游戲時間16:21
西北大陸,某荒山山腰處
深邃昏沉的山洞中,獨自一人靜立在黑暗深處的墨緩緩合上雙眼,進入了某種類似于內視的狀態,將自己沉浸于一片渾濁的混沌中。
山洞本是不存在的,不過因為他需要一個能讓自己安心進行作業的地方,這處足以讓絕大多數心智正常者瞬間發瘋的魔窟也就應運而生了。
之前的小插曲并未影響到他的思緒分毫,在確認對方并非抱持著某種目的找到自己,僅僅只是一個有著奇怪天賦的路過玩家而已后,墨沒有在后者身上多浪費一秒鐘的時間。
至于為什么沒有殺了那個自稱漁夫的半龍人女玩家,則是因為那種事并無半點好處,而且很容易節外生枝。
誠然,這個對世界抱有極端敵意、同時也被世界所敵視的人在看待生命方面也異常冷漠,但也并不意味墨有多么嗜殺,事實上,除了角色建立之初在班瑟城的發泄之外,他的絕大多數舉動都有著無比明確的目的性,其中自然也包括殺人。
無意義且不必要的殺戮,也是很無趣的。
畢竟視生命為螻蟻是一碼事,對踩螻蟻這一行為情有獨鐘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片刻之后,一股難以言喻的、若有實質的不詳氣息逐漸從他身上擴散開來,逐漸充盈了整個山洞,雖然沒有一絲一毫泄露到外面,卻悄無聲息地將這里改造成了另外一種性質極端詭異的環境。
近乎于路加提菲羅的領域曙光十九圣階永夏,雖然強度遠不及前者,但那已經不再是單純的黑暗,而是更趨近于某種空洞的力量在層次方面卻遠超于那無限接近于神力的曙光之力。
不是領域,更非固有結界之類的東西,只是單純的不再刻意壓制或者說是不再完全壓制自身的存在后,自然而然以他為中心生成的某種東西。
只是再單純不過的罪罷了。
“是啊再單純不過的”
置身于這片僅僅只是驚鴻一現就幾乎將黑梵逼瘋的環境中,墨的嘴角微微揚起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我的存在、我的意義、我的本質、我的全部再單純不過的,無法剝離的罪。”
伴隨著墨的心念微微一動,下一秒,遠在光之都某異端裁判所地下的黑霧頓時凝練成了一個人形,一個面容呆板,相貌與墨檀完全相同的人型生物。
“只不過,雖然無法剝離,但如果只是短時間的轉嫁”
摘下覆在臉前的封罪,徹底不再壓制自身實力的墨將面具收進行囊,露出他那張與游戲外的墨檀、游戲里的黑梵一模一樣的臉,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轉瞬即逝“多半還是做得到的。”
這算什么
無法控制的意外
還是令人作嘔的憐憫
說到底,那張無名血契出現的實在是太巧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到底在做什么
小心玩火啊
繼續這樣給我機會的話,總有一天,我會連同你存在的意義一切,全部焚燒殆盡的
還是說,在這份純粹的罪前,就連你也是有心無力呢
墨的思緒流轉了片刻,然后便突兀地仰天倒了下去,而洞那極度令人不安的氣息也在頃刻間消散無蹤。
他就這樣失去了意識,在沒有斷開連接的前提下,在無罪之界這個虛擬世界中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就當是為真正融入這個世界前所做的預演吧
這是在他陷入一片黑暗前最后一個想法。
十分鐘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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