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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游戲時間17:25
學園都市外環區,林蔭小道某處,長椅上
“唉”
不知道第多少次長吁短嘆后,已經在這里坐了近一小時的墨檀抬起右手,輕輕敲著自己的額角,臉上滿是糾結與悵然地喃喃著“感覺已經徹底失去控制了,嗯,失去控制了,否則我現在明明有著大量的事需要排著隊處理,卻在這地方浪費寶貴時間的行為根本說不過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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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里,自從上線開始已經在這里消磨了整整一小時光陰的墨檀就覺得心里充滿了罪惡感。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伊冬并未發來出現突發情況的留言,也就是說雙葉目前應該還在跟戴安娜一起行動,此時此刻多半正在學園都市內天知道那座圖書館消磨時間的弗蘭克休斯并未受到威脅。
但就算如此,已經將地利與人和這兩個要素發揮到極限的他卻依然不能掉以輕心,畢竟與雙葉之間的博弈實在太過于危險,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換而言之,就是對方被自己找到機會將死前的每分每秒都有著極高的危險系數
至于黑梵這個角色,雖然情況沒有檀莫那么危機,但之前的斷片依然嚴重打亂了他的計劃,原本就已經很難解釋自己為什么會莫名走失的他這么一掉線,能夠仰仗的就只有剛跟自己完成了一輪密謀的先代教皇路加提菲羅了。
盡管對方多半能夠想辦法讓自己以一個正當且合理的原因重回大家視線,但這種身不由己只能指望別人給力的感覺依然有些糟糕。
而一想到兩人的密謀,內容,墨檀原本就不怎么美麗的心情就變得更加憂郁了,倒不是說現在的他覺得之前自己跟提菲羅商量的那些事有哪里不妥,只是單純地抗拒那些跟某個存在有關的所有事罷了。
時至今日,無論是處于哪個人格下的墨檀,都不得不去正視一點,即是那早已銷聲匿跡的一面再次出現在了自己的世界中,而且一如既往地是墨檀這個存在的一部分。
光之都地下那個與墨檀相貌一模一樣的怪物。
從入坑那天開始到現在始終困擾著自己的斷片。
天柱山那撲朔迷離但又精準到讓人覺得詭異的預言。
身為黑梵時總計兩次的記憶模糊,以及任務面板中的原罪侵蝕度。
科爾多瓦在沙文帝國發現的天啟之影。
一切的一切都精準地指向同一個猜測,那就是早在自己還是個正太時就已經疑似消失的第四面非但沒有消失,甚至在十余年后的現在又活躍了起來,在這個名為無罪之界的世界中。
最好的揣測,是自己的那一面就是光之都地下那個沒有理智、沒有思考能力的怪物,除了在自己斷片時出來透透氣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最壞的可能,是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間置身于一場令人毛骨悚然的棋局中,被同樣身為墨檀這一存在的第四面玩弄于股掌之中。
最壞可能中的最壞可能,即自己的那一面將在未來打破虛擬與現實的桎梏,重新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除去第一種之外,無論是后面兩個可能性中的哪個,都是墨檀絕對無法接受的。
所以他必須做出回應,哪怕只是無用功,哪怕是一廂情愿的神經過敏,也必須作出回應
從最初意外與戴安娜重逢后透露的,有關于沙文帝國那位罪爵的信息,再到主動提出與路加提菲羅合作,讓那位半步神話的強者幫忙從更高層面進行多方面確認,墨檀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最好,甚至連主觀臆測出的縹緲細節都沒有放過。
但這依然不足以讓他安心
原因很簡單,身為一個頗有自知之明的人,墨檀很清楚無論是自己的哪個人格,哪怕是各方面都十分中庸,性格更是即大眾又平庸的絕對中立狀態,從某種角度上來看都可以說是一個頗為出色的人。
而他更清楚,在自己那令人恐懼的第四面前,這些出色根本連最基礎的手牌都算不上,因為通過追溯自己那幾乎已經被封存干凈的記憶,墨檀早已很清楚地了解到一件事,那就是無論自己準確地說是無論處于隨便那個人格下的自己能做到什么,對方都只會比自己做得更好。
心神不寧、惶恐不安,卻又不得不故作鎮定。
墨檀長嘆了一口氣,用力甩了甩腦袋,試圖將那些令人后頸發涼的紛亂思緒驅逐出腦海,倒不是說他在試圖逃避什么,只是在已經努力盡完人事之后,再去糾結那些自己無力影響或改變的內容根本毫無意義。
只能聽天命而已。
“呼,不想那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