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檀干笑著扯了扯嘴角,指著纏在盧娜頭上的繃帶問道“你這傷到底是怎么來的”
“傷”
盧娜皺了皺眉,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指著自己腦袋上的繃帶問道“你是說這個”
墨檀沒好氣地點了點頭“不然呢”
“之前不小心摔倒了,磕到了腦袋。”
盧娜緩步從墨檀身側走過,一邊走一邊解開自己頭上的繃帶“這個是當時用來包扎的,不過傷口早就好了,只是我忘記把它解下來而已,嗯,謝謝提醒,黑梵。”
駐足在寬敞的木質實驗臺前,盧娜背對著上面那些瓶瓶罐罐,轉身向墨檀展示著手中那條之前忘記摘下的繃帶,而原本被包裹住的額頭光潔而白皙,發際線也一如既往的健康,雖然上面確實留有一些暗紅色的血跡,卻是沒有半點傷口。
“早就好了”
墨檀一愣。
“嗯,好像當時摔倒時旁邊有很多人幫忙。”
盧娜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道“聽說在被包扎過后很快就有一位德魯伊阿姨幫我治愈了傷口。”
盡管她說的十分隨意,語氣中滿是漫不經心,但墨檀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盧娜無意間透露出的重點信息。
“好像聽說”
他雙手抱胸,面色凝重地問道“所以說你不光是摔倒了,而且之后還昏迷了一段時間”
盧娜隨手把繃帶扔進實驗臺下專門處理垃圾的簍子里,然后慢條斯理地從堆放在一角的大量雜物中拿出了一袋咖啡豆,一邊用天知道消沒消過毒的試管與燒杯煮著咖啡,一邊淡淡地說道“我也不確定算不算是昏迷,也有可能是睡著了也說不定,前些日子我好像都忘記睡覺了。”
“你倒是好好睡覺啊”
墨檀很是無力地捂住了額頭,然后走到實驗臺旁的其中一張木椅前坐下,干聲道“我和忘語之前都有說過吧,你總是這樣沒日沒夜地瞎忙活很容易出事的,要是身體出了大問題的話,就算是用神術也未必能很快痊愈。”
盧娜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沒關系,還有煉金術。”
“煉金術也不是萬能的”
墨檀沒好氣地拍了拍椅背,正色道“在米莎郡跟那些怪物拼死拼活的時候也就罷了,畢竟當時是生死關頭,壓榨一下自己的潛力也是沒辦法的事,但是平時就別把自己弄到走個路都會摔倒把頭磕破的程度了啊。”
“給,咖啡。”
不算短暫地沉默后,盧娜把一只噴香四溢的燒杯塞到了墨檀手里。
“謝謝。”
身為黑梵時基本都是在喝語宸沏的紅茶,已經很長時間沒機會喝到正經咖啡的墨檀道了個謝,非常幸福地吸溜了一口,仿佛一個闊別多日終于整了口干貨的癮君子般哆嗦了一下,分外愜意地長舒了口氣。
“不客氣。”
盧娜搖了搖頭,也給自己倒了半試管的咖啡,坐在墨檀對面抿了一小口,然后表情微妙地皺了皺眉,不著痕跡地把試管放在一邊,輕聲道“那么,黑梵你突然來找我有什么事”
“所以有關于好好睡覺的話題就這樣被揭過了是么”
墨檀嘆了口氣,然后苦笑道“雖然我很想說自己是特意來探望你的,不過其實并不是這么一回事,這次過來其實是為了”
“為了什么”
盧娜掏出一枚冰粒似的、散發著陣陣寒氣的晶體扔進煮咖啡時剩下的溫水,喝了一小口后歪了歪頭。
“想讓你看看這個東西。”
墨檀從行囊中掏出了那只從喬手中拿到的小盒子,表情稍顯嚴肅地遞到了盧娜手里。
“嗯”
盧娜有些好奇地打開盒子,低頭看了眼里面的兩片汪蟲殘骸后微微皺了皺眉,問道“這是什么”
“你也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