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念一邊隨手在書上涂涂寫寫,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道“視野好。”
“不是,我好歹也是個大老爺們兒。”
波多斯有些無奈地摸了摸鼻尖,苦笑道“雖然我自己覺得沒啥,但你一小姑娘就不覺得尷尬嗎”
無念用羽毛筆輕輕撓著自己的下巴,轉頭瞥了波多斯一眼“你不是結婚了嗎”
“是啊。”
“孩子不是都快上學了嗎”
“是啊。”
“家庭和睦而且還嚴重懼內不是嗎”
“是啊。”
“只喜歡打游戲,因為只要不工作就鮮少出門,所以身體已經有些發福了不是嗎”
“是啊。”
“那不就得了。”
無念一本正經地拍了拍手。
“啥玩意兒就得了”
波多斯一臉懵逼地撓了撓頭。
“尷尬的理由全都沒了啊。”
無念嘿嘿一笑,眉開眼笑地對波多斯說出了很殘忍的話“要面對現實啊,大叔,雖然確實是男的,你早就不在會讓我們這種小姑娘覺得尷尬的范疇里了。”
波多斯“”
不知道為啥,他突然產生了一種想把肩膀上這丫頭拎下來,架在膝蓋上一邊打屁股一邊大罵的沖動。
結果仔細一想,這種下意識地把人家年輕人當小屁孩照顧或教訓的心態,似乎還真就沒啥可讓人尷尬的。
于是他就更抑郁了。
至于雖然沒有被兩人可以避諱,但并不是很能理解這種對話的墨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頗為愜意,甚至有些享受。
雖然只有兩個人,但無念和波多斯玩的很熱鬧,聊得也很熱鬧。
如果阿拉密斯也在的話,場面一定會更熱鬧。
很有趣,很好的感覺。
因為失去了一年前所有的記憶,而且過去一年也基本都是獨來獨往的原因,墨對于同伴、朋友、羈絆這種詞匯的理解僅限于吟游故事,切身體會到還是這兩天的事。
他很清楚,無論是阿拉密斯和波多斯這二人組,還是無念這個剛結識沒多久的妖精族姑娘,亦或是那位已經被阿拉密斯糾纏了好幾天的半龍人漁夫,跟自己之間都存在一些不易察覺,但卻很關鍵的不同點,平時聊天也總會下意識說出一些自己聽不懂或者難以接受的詞匯,但這卻并沒有讓墨覺得不舒服。
自己并不是一個人,這種感覺很好。
雖然也并不討厭孤獨就是了,畢竟之前一年都是那么過來的。
但如果將兩者放在一起對比的話,墨還是更喜歡現在的氛圍
有些嘈雜、有些喧鬧,但卻能讓人切身體會到自己還活著。
傭兵團啊以后似乎會越來越熱鬧的樣子,阿拉密斯和波多斯他們的老朋友不久之后也會加入
墨無意識地輕叩著腰間的劍鞘,忽然開始對未來產生了期待。
能讓自己告別持續了整整一年的孤獨,能沖淡自己對過去記憶的執著,不再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未來。
不再,只有,自己,一個人
“啊”
一聲驚呼忽然在斜上方處將其,莫名其妙進入了恍惚狀態的墨扭頭一看,發現坐在波多斯肩膀上的妖精在尖叫過后忽然將那本白皮書扔了出去,而在這個過程中,中間的某頁在那本書砸在地上前就已經在一蓬火焰中被焚成了灰燼。
“什么情況”
“念姐你沒事吧”
波多斯和墨同一時間關切地看向蜷縮在前者肩膀上,滿臉驚魂未定的銀發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