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得不說,比起之前那他十分厭惡的錯覺,對方現在采用的新交流方式確實讓人舒服很多。
“或許,我們可以再做一些調整,比如說”
背生雙翼的角色少女莞爾一笑,輕輕打了個響指,頓時,兩人腳下的平臺也好,周圍那仿佛星空般光怪陸離的空間也好,都在頃刻間轟然破碎。
下一瞬,兩人出現在了一間通體色調為黑色,盡管敞著窗戶卻并沒有半點月光透進的書房中。
墨一臉茫然地坐在那張寬大的、上面除了一杯冷卻的咖啡外空空如也的長桌后。
而那個有著絕美容顏的少女,則悠閑地倚在桌旁,抱著手臂笑盈盈地看著前者“再給你一個印象中最為舒適的環境”
墨繼續沉默。
盡管自己的記憶存在著大片空白,盡管剛剛經歷了許多奇怪到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事,但或許是出于某種與生俱來的天賦,此時此刻的他依然飛快地找回了冷靜,并作出了以沉默應對未知,以不變應萬變的決定,同時飛快地消化著自己現在還能夠依稀回想起的各種情報。
毫無印象但跟自己很熟悉的三個男人
沒有記憶卻能憑本能做出應對的自己
還有那個很纖細,手卻很溫暖的少女
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卻好像什么都知道。
這種感覺著實讓人覺得有些微妙。
但并不討厭
當然,在這一切的一切中,最大的謎題,同時也是最大的線索,則是自己面前這個表情怡然自得的少女。
或者說,是以這個少女形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本質成謎的存在。
“為什么不說話”
短暫地沉默后,對方忽然挑眉道“雖然對我來說,此時此刻包括沉默在內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不過從你的角度上來看,現在應該有許多問題想要問我吧還是說”
她咧嘴一笑,輕巧地從桌沿上跳了下來,落地時便已經變成了一個看上去二十多歲,有著一頭金色長發,相貌俊美無比的年輕男子,對墨眨眼道“我變成你印象中最英俊的男人才是正解”
“看來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幽默得多。”
墨終于不再沉默,而是在桌面上交叉著十指輕聲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無論是剛才那個女孩也好,還是你現在這副形象也好,都是在某種程度上跟我有緣,或者干脆就是我認識的人吧”
以年輕版路加提菲羅的姿態坐到長桌的另一邊,對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可以這么理解,墨,說真的,就算你通過一些小花招成功讓自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也依然是個讓我不得不下意識地提高警惕的家伙,盡管這份警惕實屬毫無意義。”
“如果可以的話”
墨沒有試圖去深入理解對方這番話中的隱藏含義,只是平靜地看著面前這位自己印象中最英俊的男人,淡淡地說道“雖然我對你現在還有剛才那副模樣的兩個一無所知,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換一個與任何時候的我都毫無關聯的形象。”
年輕版本的路加提菲羅捋了捋胡子,好奇道“理由”
“沒有理由。”
墨卻是搖了搖頭,拿起面前那杯已經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如果你不愿意的話,繼續維持現狀也沒有關系。”
“呵,我只是隨便一問罷了,與你不同,我在絕大多數時候還是很好說話的。”
對方聳了聳肩,頃刻間便化作了一個有著及腰白發,左右兩只瞳孔分別為純銀與純黑色,看上去約莫十歲,五官都十分精致,但組合在一起卻非但沒有發揮出二加二大于四那種驚艷,反而樸素了許多的少女。
似乎是依照自己所說的,變成既不認識也沒有任何關聯的人了。
目睹著眼前完全不符合常識的一幕,墨如此想到,稍稍松了口氣。
“如果是女性的話,現在這個模樣還是很合我喜好的。”
外套是看上去松松垮垮,明顯大了一碼的,大多數學生一年都未必會穿一次的曇華大學校服,里面純白的貼身小坎,下裝則是短裙、安全褲和帆布鞋套裝,再配上那頭白色的長發以及瞳色完全不一樣的雙眸,任何一個有常識者都會覺得違和的女子咧嘴一笑“至于作為男性的時候應該是什么樣子,我還沒想好。”
而有著一年份記憶的墨姑且還算有點常識,所以便在抿完咖啡后輕聲感嘆了一句“之前我一直覺得自己挺特殊的,畢竟莫名其妙地忘記了之前二十來年的事,總想著跟那些吟游故事中的主角一樣背負點秘密什么的,結果在之后的整整一年里,除了因為喜歡做白日夢成功被所有同行疏遠之外,可以說是毫無建樹”
“呵,原來如此。”
對方悠閑地托著自己的臉頰,輕輕頷首后饒有興致地問道“然后呢”
墨攤開雙手,無奈地說道“然后就在我已經放棄了那些不著邊際的胡思亂想,準備踏踏實實地生活后,就碰到了包括你在內的一大堆難以理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