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輸
正慢條斯理解著無霜劍身上那層繃帶的沐雪劍微微一愣,并在困惑地歪了歪頭后停下手中的動作開始發呆,鑒于最近的比賽對手經常會認輸這一原因,她對禮貌等待判決這種操作已經非常熟練了。
認輸
剛蹦到臺下的裁判當時就驚了,只見他瞪大了自己那雙銅鈴大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面色平靜淡然,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笑意的白精靈女騎士,整個人都風中凌亂了,認輸迪塞爾家族那些個鐵打的騎士他無論如何都難以將這兩個概念聯系在一起,因為總覺得邏輯相悖。
認輸
臺上的觀眾們更是陷入了極大的茫然中,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除了那些心智都相對比較成熟的人之外,很多人都不約而同地開始爆發出或有意義或無意義的嘈雜與謾罵聲,鑒于他們的攻擊對象幾乎不可能從人群中找出是誰在罵自己,所以那些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的觀眾嘴上都沒怎么客氣,個別情緒激動者甚至已經開始往下面扔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誠然,大家都很清楚這其實只是無能狂怒地發泄,更清楚無論身為觀戰者的自己如何發表意見結果都不會改變,但他們依然咬牙切齒地做著這些自己很清楚其實毫無意義的事。
雖然是我們自顧自地開始期待起來的,但果然還是你這個當事人的錯
沐雪劍與迪塞爾代表團最強騎士幾輪后默就被大多數人遺忘了的對決,這種足以讓人興奮到睡不著覺的大場面竟然直接被當事人之一扼殺在搖籃里,實在是讓大家伙有些意難平。
這份意難平我們可以理解,畢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大家確實能夠看到一場他們自以為的龍爭虎斗。
但某些意難平就難以理解了,比如在游戲外世界的平行世界的平行世界的二十幾年前,某個國家在某種運動方面的精英們被隨便哪個三流隊伍踢成了篩子,然后身為當事國觀眾的你生氣了,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因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些數據刪除本來就應該被人家踢成篩子。
總而言之,觀眾們的總體情緒不佳其實可以理解,畢竟他們之前的期待與現在的失望都是實打實的。
而除了這些主要是想看熱鬧的人外,比較能看出門道的人無一例外,都覺得莉亞德琳這輸認的沒問題,雖然有點丟臉,但迪塞爾家族雖然口碑擺在那里,卻也并不能說是很要臉,所以在差距巨大的情況下,這種戰斗真沒什么必要打。
認輸啊
評委席的角落,拉莫洛克一邊漫不經心地撫摸著纏在自己手臂上那條小蛇,一邊瞇起雙眼看向臺上那位名叫莉亞德琳血楓迪塞爾的白精靈女子,低聲喃喃道“明智而精彩的決定,但她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忽然想開認輸,而不是試著跟沐雪劍拼個自損一千傷敵二百五呢”
“如果你說的是那個精靈”
寄宿在自家寵物蛇身上的湯姆萊斯特蘭奇吐了吐信子,用某種非常高超的手段讓自己那摻雜著嘶嘶聲的話語直接在拉莫洛克心底響起“憑她的水平,自損一千也好,自損一萬也好,都沒辦法傷到那個沐雪劍半分。”
在這方面眼光著實一般的拉莫洛克咂了咂嘴,輕輕推了下自己的單片眼鏡,狐疑道“那位莉亞德琳女士不是迪塞爾家族的騎士嗎難道不應該非常強大嗎”
“萊斯特蘭奇家的血統也非常強大。”
湯姆冷哼了一聲,淡淡地說道“但就算流著相似的血,擁有相仿的成長環境,差距這種東西也是只要有就會出現,要知道,我在十歲那年就能正面擊敗我的父親,盧修斯萊斯特蘭奇了。”
拉莫洛克輕輕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沉吟著問道“也就是說,盡管有著迪塞爾家族的血脈,而且擁有得天獨厚的條件,那個莉亞德琳也并不是很強”
“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個白精靈并不弱,就算不是頂尖,至少在高階和騎士這兩個領域中也都可以說是出類拔萃,但是”
湯姆那雙的豎瞳死死地盯著場地上那個白發少女,用他那附身到寵物蛇身上后愈發沙啞地聲線說道“那個名叫沐雪劍的女人跟我一樣,是遠遠有別于普通人的怪物,而在怪物面前,那個精靈的出色根本毫無意義。”
拉莫洛克點了點頭,輕笑道“很好,湯姆,雖然解釋的非常啰嗦,但你確實已經把自己想說的如實傳達給我了。”
“你最好盡快幫我弄到仇人的血。”
湯姆并未對拉莫洛克直呼自己名字這種陳年禁忌表示太多不滿,只是冷冷地說道“一旦那兩個人離開學園都市回到東北大陸,恐怕就很難再有機會了。”
“我已經在安排了,但如果想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話,還需要多一些耐心。”
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拉莫洛克很是敷衍地隨口說了一句,一邊聽著那幾乎能夠掀翻整座競技場的嘈雜聲,一邊溫柔地目送著莉亞德琳和沐雪劍兩人離場,淡淡地問道“湯姆,這幾天的比賽看下來,你覺得明天的團體賽決賽哪邊贏面比較大”
湯姆沉默了數秒,冷聲問道“你是問迪塞爾代表團和那個什么槍騎士學院”
“圣槍騎士學院,也就是那位沐姑娘目前的棲身之所。”
拉莫洛克輕笑著糾正了一句,頷首道“沒錯,我指的就是這兩邊。”
“哼,他們確實會在決賽中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