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歌薇兒的想法。
很簡單、很務實、很大氣,也很天真。
但對于一個剛從象牙塔中走出的女孩來說,能夠完成這種程度的規劃,其實真的已經很不錯了。
然后,沖動之下,歌薇兒對自己本應該去竭力說服幫忙尋找真兇的寂禱發出了邀請,希望對方與那位在沙文帝國頗具影響力的罪爵以保命為先。
既在預料也符情理的,對方拒絕了。
再然后,歌薇兒終于將話題轉向了那個自己之前為了維持思路清晰而刻意忽略的盲點
她很清楚,在那個問題說出口后,自己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再保持冷靜的。
據自己所知,亞瑟知道那件事的時間,距離他被刺殺不到半天。
而在這段時間里,自己雖然并沒有全程跟他在一起,但分開的時間卻也是屈指可數。
那么,究竟是為什么,為什么寂禱會知道這件事
歌薇兒注視著咫尺之處那對并無起伏地眸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著什么。
事實上,可能性最大同時也是最合理的解釋,就是亞瑟早在很久以前就知道歌薇兒有聽到自己那個低俗笑話,只是假裝不知道歌薇兒知道,直到不久前才好像恍然大悟般借著臺階下了個坡。
在這個前提下,與亞瑟私交頗為親密的墨與寂禱知道這件事也就不奇怪了。
如果季曉島第一時間給出了上述回答,想要騙過歌薇兒其實并非一件很難的事。
但是,她沉默了。
季曉島足足沉默了將近五秒鐘,沉默到去買飲料的伊索和丹妮馬上就要走回到兩人身邊時,才輕聲道“就讓這個問題保留到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吧。”
“寂禱”
歌薇兒瞪大了眼睛。
“那么,提問時間結束。”
季曉島頗為蠻橫地單方面結束了話題,然后對呆然在原地的歌薇兒笑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還有一個請求”
歌薇兒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微微頷首后猛地抬起小手指向剛走回來的伊索“可以讓他把頭盔摘下來嗎”
季曉島眨了眨眼“什么”
穿著沙皇騎士團的制式鎧甲,造型宛若一個鐵罐頭般密不透風的高大護衛也是一愣,然后呆呆地指了指自己“哈”
“殿下”
丹妮也露出了分外茫然的表情,顯得十分困惑。
“沒錯,我希望伊索先生摘下頭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