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沉默就好,因為此時此刻的弗蘭克休斯理應沉默。
“但弗蘭克不一樣,跟戴安娜一點都不一樣。”
捏著垂在自己肩上的一縷亞麻色發絲,戴安娜一邊試圖對戀人的鼻子進行瘙癢攻擊,一邊自豪地說道“弗蘭克總是很讓人安心,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永遠都那么自然地運轉著,就算在白天的時候沒辦法用肉眼觀測得到,也知道它就在那里。”
墨檀的笑容似乎有那么一瞬間的僵硬。
因為在他的記憶中,在他的設想中,在他的理解中,弗蘭克休斯雖然是個頗具魅力的男人,但其人設中卻并沒有類似的特質。
弗蘭克應該是一個柔弱的、浪漫的、溫和的、專情的、幽默的、心思細膩的、異想天開的男人,而并非什么天上的星星,低頭不見抬頭見,抬頭不見腦補見的那種。
所以,究竟是為什么
就在他下意識地想要去尋求答案的瞬間,那雙明亮的,似乎蘊著璀璨星芒的眸子貼心地給予了他露骨的暗示。
戴安娜a阿奇佐爾緹,確實是個有些笨拙的女人,這一點墨檀心知肚明。
但同樣的,除了笨女人這個身份之外,她同樣是無罪大陸千百年來最年輕的大占星師,而占星師這個職業幾乎可以說是神秘學這一概念的答案之一。
與游戲外的現實世界不同,在無罪之界中,可不存在神棍這一說。
現實世界里,占星、算卦之類的東西基本都是依托于一種名為話術的存在,是一種以察言觀色、望聞問切為核心、讓冤大頭心甘情愿掏出鈔票高呼臥槽的語言藝術和心理博弈。
而在墨檀的印象中,這個正被自己枕著膝蓋,臉上滿是關切的女人,跟語言藝術、心理博弈之類的概念幾乎是反義詞,事實上,作為一個情商算不上高,從小在象牙塔中長大的、性格稍微有點脫線的天才學術派,戴安娜從來都不是一個合格的神棍。
但她并非沒有依仗。
這個從小就在不同于肯尼斯的高等神秘學領域展露出了極高天賦,被頭頂那片星空所眷顧的人,她那蠻不講理的直覺,本身就是她最大的依仗。
所以
“我覺得弗蘭克今天跟平時不一樣,似乎很累的樣子。”
戴安娜親昵地撫摸著弗蘭克休斯的臉頰,低聲道“那弗蘭克就是累了。”
大占星師的霸道與不可理喻,在這一刻已然顯露無疑
她不要佛蘭克覺得,她要她覺得。
她覺得弗蘭克累了,弗蘭克就是累了。
毫無根據、通俗易懂。
如果墨檀擺事實講道理的話,至少有幾十種辦法把戴安娜這種深陷戀愛中的少女忽悠過去,就算對方的直覺再怎么蠻不講理也沒用。
但是他現在卻不想這么做。
一方面,是因為墨檀并不想讓戴安娜對她那份好用的、正確的直覺產生懷疑,畢竟對于一個專精于神秘學的人來說,信賴自己那份直覺是很重要的事,強行將其剝離的性價比實在太低。
另一方面則是
“好吧,我可能確實是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