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折斷了胸口的箭矢,并通過一股罡氣將斷箭震出的薩拉查也點了點頭,附和道“盡管我們已經在您的幫助下恢復了生前的實力,甚至比過去還有所精進,但也僅僅只是中階巔峰罷了,對于那位幫助紫羅蘭帝國那位攝政王鏟平了馬紹爾家族的先生來說,我們根本不夠資格成為他的協力者,考慮到我們亡靈生物的體質,恐怕還會添麻煩。”
伊冬搖了搖頭,對面色多有忐忑的四人笑了笑“你們想多了。”
“啥想多了”
雖然重新坐起身來,但胸口上依然插著根箭的克拉布眨了眨眼,一臉莫名。
“啥都想多了。”
伊冬樂呵呵地回了一句,攤手道“首先,那個家伙委托我把你們復活,除了想讓你們欠下一個天大的人情,在必要時能夠做牛做馬之外,更主要的原因恐怕只是性格使然而已。”
克拉布毫無反應。
銀娜繼續從后面抱著自家男人,一臉無所謂。
薩拉查發出了呃的一聲,但他畢竟不是姑且還有張人臉的半龍人,所以根本看不出情緒。
只有姑且還算是個正常死人的奈德皺起了眉,困惑道“您的意思是,那位先生愿意讓您復活我們,只是”
“性格使然。”
伊冬很是正經地點了點頭,笑道“簡單來說,就是那個人之所以救你們,只是因為他想救你們而已,雖然里面可能會有一些功利的原因,但更多的理由恐怕還是因為有趣。”
奈德整個人都傻了“有趣”
“沒錯,有趣。”
伊冬嘆了口氣,無奈道“那家伙的所作所為,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建立在有趣這一基礎上的,說句我不該說的話,如果幫助巴菲馬紹爾比毀滅馬紹爾家族這件事更能取悅到他,那個人恐怕會毫不猶豫地幫助那位泯滅人性的大公爵銷毀證據,然后顛倒黑白、搬弄是非,讓所謂的奴隸貿易變成一場滑稽的鬧劇。”
這次不只是奈德,包括薩拉查、銀娜以及最沒心沒肺的克拉布在內,全都傻眼了。
正如上述所說,他們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從面前這位凜冬大師口中得知了以奴隸貿易為導火索的紫羅蘭內亂全部經過,心中對那位幫助攝政王力搓巴菲馬紹爾,間接導致了馬紹爾家族覆滅的先生十分敬佩,再加上后者那救命恩人的身份,心中的崇拜以及感激之情就仿佛滔滔江水般連綿不絕,剛才的顧慮也主要是因為覺得自己沒辦法為對方好好效力。
結果按凜冬大師的話說,無論是復活自己這幫人也好,還是讓巴菲馬紹爾那個喪盡天良的惡人得到報應也好,人家其實只是圖一樂,這就讓他們有些無法理解了。
“所以你們真的不需要有任何心理壓力。”
伊冬揮了揮手,讓面前那對篝火燒的更旺一些,莞爾道“確實,你們欠他人情這件事是改變不了的,但人情歸人情,要是對那家伙的品格產生誤解可就不好了。”
面色復雜的奈德揉了揉頭發,苦笑著搖了搖頭“抱歉,我一時間可能有點兒接受不了,不過我會努力的。”
“嘛,很正常,我小時候第一次知道自己在學齡前時代的偶像是自己親媽那會兒也挺幻滅的,習慣就好了。”
伊冬抽了抽嘴角,想起了自己在孤兒院時那段超喜歡咕咕醬的時光,表情也變得復雜了起來。
“雖然聽不懂,但凜冬大師好像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銀娜摟著奈德的脖子,在后者耳旁低聲嚼著舌根,成功收獲了自家戀人的一個白眼。
而薩拉查則選擇直接跳過了剛剛那個有關于自己救命恩人人品的問題,對伊冬問道“凜冬大師,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剛才應該說了首先,所以我們還有什么地方想多了嗎”
“有啊,你們有點太不拿自己當回事了。”
伊冬笑了笑,然后面色忽然一肅“你們四位好像到了現在都還覺得自己是個普通人啊。”
銀娜歪了歪頭,修正了一句“應該是普通死人才對。”
“呵呵,普通死人可不會說話,更不會談戀愛。”
伊冬干笑著吐了個槽,正色道“聽好了,伙計們,或許在你們的印象里,自己還是那個老大不小了還停留在中階,這輩子的最高成就恐怕也只是突破到高階,永遠與強大二字無緣的炮灰、雜魚、小人物,但事實卻并非如此。”
“沒啊。”
克拉布撓了撓頭發,憨憨地笑道“我覺得自己挺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