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伊冬的表情頗為嚴肅,語氣也十分真摯,但坐在他身邊的前芬里爾小隊,同時也是被冠以天啟四騎士綽號的奈德、銀娜、克拉布、薩拉查四人依然很難對此產生實感,這很好理解,畢竟在他們的認知中,自己只是非常普通的普通人罷了。
無論是在哪種世界觀下,出類拔萃的能人或天才永遠都是少數,而且其具體占比甚至遠遠要比我們想象中的低。
只不過,因為那些人總會站在聚光燈下,所以才會給人們營造出一種大牛辶很多的錯覺,事實上,焦點下的位置永遠都只有那么點兒。
舉個不恰當的例子,飛機的事故率要遠低于汽車,但每次飛機失事基本都會見報,而換做其它在業界內占比巨大的主流交通工具,比如汽車或自行車什么的,除非是那些諸如大規模連環車禍、拋錨的車里坐了個雖然被擦破了皮但依然堅強的美少年練習生,等具備影響力或話題性的情況,否則絕大多數人是不會得知這種情報的。
總而言之,筆者在這里想要表達的意思,大概就是雖然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我們經常會或主動或被動地關注那些大牛辶,但普通人還是要占絕大多數的。
同理,盡管這本書將近五百萬字的內容里充斥著大量天才、怪物以及能人異士,但無論是無罪之界中的玩家和nc,還是生活在現實世界中的人們,永遠都是普通人居多。
當然,普通二字在這里并非一個貶義詞,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與精彩,為國家大事操碎了心是一種日子,為柴米油鹽四處奔波同樣是一種生活。
所以對于在篝火旁這幾位新鮮的不死者來說,想要一下子扭轉自己用了數十年乃至上百年特指銀娜晨露的思維模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好比有一個人跟混亂中立人格下的墨檀說“哥們兒咱倆好好計劃計劃,去白宮面前扔兩斤大糞玩吧”,那么后者當時很可能會欣然應允,然后興致勃勃地開始計劃去哪里掏糞、如何藏糞、預告信的字體、扔糞時的角度以及爽完了之后的逃跑路線。
但如果是同樣一件事,那人找到的不是混亂中立人格下的墨檀,而是一個過著平靜而安逸的生活,無論是家境、成績、性格還是三觀都頗為主流的現役大學生,那么就很有可能被后者當成精神病。
并不是后者覺得你騙我,你不可能真的想跟我一起去白宮門口扔大糞,而是他認為自己不可能做到在白宮門口扔大糞這種非同尋常的壯舉。
所以奈德等人并不是不相信面前這位凜冬大師,而是下意識地覺得自己沒道理會變成大牛辶。
“以后你們就知道了。”
伊冬倒是也沒有更進一步地去科普,只是頗為無所謂地笑了笑“總而言之,現在不要去想那么多有的沒的,你們的當務之急還是盡可能地完成靈魂與身體的匹配,把狀態徹底鞏固好。”
克拉布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咧著大嘴笑道“我現在覺得狀態很好啊,跟之前活著的時候根本沒什么兩樣。”
“薩拉查先生。”
伊冬挑了挑眉,平靜地說道“勞駕給他一拳。”
呯
下一瞬,下手干脆利落的蜥蜴人武僧直接憑借一記升龍拳將克拉布打飛至半空。
“干啥啊”
狠狠摔在地上的克拉布對薩拉查怒目而視。
后者則是抱著胳膊聳了聳肩,仿佛剛才出手升龍的那個不是自己一樣。
“疼嗎”
伊冬則是趕在克拉布跳腳罵娘前打斷了他,平靜地問詢道“剛剛被薩拉查打到的地方,疼不疼”
因為膚色頗黑,所以看起來跟生前幾乎沒什么兩樣的克拉布眨了眨眼,然后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剛剛遭到了一記重擊的下巴,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搖頭道“不疼嘿”
“看,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伊冬笑了笑,攤開雙手道“剛才薩拉查那一拳打的多狠啊,克拉布他竟然不疼,這難道不奇怪嗎”
然后
除了當事人在內,奈德、銀娜和薩拉查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伊冬,并向他投以具體意思可以理解為這難道很奇怪嗎的目光。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