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
墨檀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鑒于他在入坑之后不久就遇到了某位圣女殿下,接下里的時間但凡自己處于絕對中立人格下,要么是手忙腳亂地跟喪尸、邪教徒之類的東西火拼,要么就是發愁自己跟某人的關系,所以他其實忽略了很多不該忽略的東西。
比如
“舉個例子吧。”
伊莉莎笑了笑,指著墨檀莞爾道“假設,黑梵你并不是曙光教派的普通牧師,而是格里芬王朝的一位普通公民,然后在陰差陽錯之下展現出了那份獨屬于你的才華,那么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收到包括皇室在內的諸多邀請,而拋開那些表面功夫不談,大家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將你這個才華橫溢、未來可期的年輕人收為己用。”
依奏深有體會地點了點頭,附議道“嗯嗯,前輩在哪里都會很受歡迎的。”
伊莉莎啞然失笑,微微頷首“沒錯,潔萊特,黑梵是一定會受歡迎的,但”
“但那未必是一件好事。”
一邊整理著自己的神官袍,晝布萊克一邊輕聲道“因為在歡迎、爭取、拉攏他站在自己身邊的同時,那些人也不得不去思考,如果黑梵哥哥這種人才被別人拉攏,以后站在自己的對立面該怎么辦。”
語宸下意識地扯住了墨檀的袖口。
“沒錯,小布萊克說的完全正確。”
伊莉莎拉住少年的手,一邊在后者的掌心處撓癢癢一邊輕快地道“這種危機意識與黑梵自己的意志沒有半點關系,完全是上位者的必備素質之一,哪怕當事人自己現在只想過平靜的生活,他們也不得不去思考,如果對方在未來的某一天改變了主意,站在我的對立面該怎么辦。”
布萊克的面色有些陰郁,他拋給了黑梵一個只有他們兩人其實依奏和語宸也知道的眼神,苦澀地說道“是啊,其實這種事已經發生過了”
“哦看來好像還有一些我不知道的細節在里面呢。”
伊莉莎饒有興趣地笑了起來,攤手道“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黑梵你必須清楚,你或許可以逃一次、逃兩次,但你不能永遠逃下去。”
墨檀的表情頓時覆滿了陰霾,喃喃道“是啊,誰說不是呢”
很顯然,他的思緒又跑到其它地方去了。
不過伊莉莎并不清楚面前這人的想法已經跑偏了,所以便繼續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并不清楚你們圣教聯合的運轉機制,但如果是在我格里芬,黑梵你這樣的人如果沒有一定背景,低調與逃避所能帶來的就只會是滅亡,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是因為大家都覺得前輩優秀,但又得不到前輩,所以寧可想辦法除掉前輩嗎”
哪怕是性子頗直的依奏,聽到這里也基本領會到伊莉莎所要傳達的想法了。
圣教聯合并不是格里芬王朝
如果換做過去的依奏,恐怕這會兒已經驕傲地這般對伊莉莎進行反駁了。
但是,在遠征蘇米爾后的不久她就親身經歷了一場卑劣而骯臟的陰謀,雖然憑借墨檀的努力以及三分運氣扛了過去,最終卻還是付出了極大的犧牲才勉強逃出生天,這件事在依奏心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或許在回到光之都前,女騎士都還覺得這一切都是那個金冠主祭的個人行為,但自從在陰差陽錯之下被夏蓮帶著監聽了一手布萊克和墨檀的私聊,依奏已經完全明白事情的始末了。
簡單來說,就是太陽教派中的少數派擔心曙光教派得到晨忘語、黑梵這對金童玉女依奏眼中后會快速崛起,在包括但不限于影響力等諸多方面超越自身,才通過如此下作的手段試圖將前輩扼殺。
到底該怎么辦
一門心思記掛著自家前輩安危的依奏輕咬下唇,表情很是糾結。
“你可能還沒有經歷過,也可能已經經歷過了,但是,就算你逃得了一次、兩次、五次、十次你能永遠這樣逃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