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這里的目的,不就只能是執行公務了嗎”
留下這句話后,貝奧盧卡努斯的身影便從辦公區里消失不見了,就仿佛他從未出現過一樣。
而拉賓斯基克里夫教授則癱倒在椅子上,過了良久才仿佛老了十幾歲般費力地直起身來,從空間袋中掏出了一根特制的羽毛筆,蘸了蘸自己嘴角的鮮血
十分鐘后
游戲時間13:27
學園都市外環區,靜雅水吧
“到底是被抓到了嗎”
剛剛還有著極高時髦值的貝奧盧卡努斯深深地嘆了口氣,拿起這家店的招牌飲料喝了一口,苦笑著對前一秒剛剛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問道“你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啊”
“無可奉告。”
皮膚白皙的小個子少女面無表情地給出了回答,然后低聲念了句什么,下一秒,她面前也出現了一杯跟貝奧手中那杯一模一樣的飲料。
“我說,這位小姐”
貝奧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問道“您不會打算在這個地方動手吧不合適吧”
“多余的顧慮。”
愛湊熱鬧團的明榊,同樣也是前段時間幾乎把用盡渾身解數的貝奧殺死,最后卻莫名暴斃的少女搖了搖頭,很是可愛地捧著杯子抿了一口對她來說似乎有些過甜的飲料,不帶半點情緒地說道“我現在并沒有殺死你的權限,而權限之外的力量則完全無法對你造成威脅,貝奧盧卡努斯。”
“如果您能把話說得再通俗易懂一點,那就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貝奧訕訕地摸了摸鼻尖,心有余悸地注視著面前這位無論從哪種角度來看都人畜無害的少女,干聲道“我本來還有挺多話要跟那位教授先生說呢。”
明榊漠然地看著貝奧,平靜地說道“那是你的事,貝奧盧卡努斯,我并沒有干涉你和任何人的交涉。”
“是啊,誰叫我這人一向膽小怕事呢。”
貝奧扯了扯嘴角,聳肩道“說真的,如果褪去第三柱這層偽裝,你面前這個人的性格其實一點兒都不討喜。”
“我并沒有什么所謂的個人喜好,我只為規則服務,無論是過去、現在亦或是未來,你面前這具軀殼都無關因果,僅僅只是一個單純的符號而已。”
明榊面無表情地喝光了她手中那杯過甜的飲料,淡淡地說道“那時的你破壞了規則,做出了忤逆之舉,所以至少在那短暫的幾分鐘里,你并不再受這個世界的保護,而這一結果,等于變向提高了我所擁有的權限。”
誠然,貝奧盧卡努斯算是個聰明人,他也大概猜到了面前這位少女確實采納了自己剛才的提議,用一種通俗易懂的方式為她的行為做出了解釋,但這份解釋依然過于高端,以至于饒是已經見過大世面的貝奧一時間也無法理解。
所以他只能露出了一副我沒聽懂,但我大受震撼的表情。
而明榊似乎也沒有進一步解釋的意思,只是古井無波地繼續說道“你破壞了規則,所以我便得到了向你出手的權限與資源,而你在我的攻擊下撐到了自己身上那份報被抵消,盡管是通過作弊的手段,但在你的存在重新被世界所接納后,沒有第一時間收手的我依然遭到了反噬。”
貝奧眨了眨眼,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什么反噬”
“死。”
少女不假思索地給出了回答,用她那看上去柔嫩白皙的小手指了指自己“這個在無罪大陸叫做明榊的存在,被強制執行了一次無可豁免的、徹底而迅速的死亡。”
貝奧剛想接一句你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卻忽然重新閉上了嘴,迅速地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您是異界人”
貝奧深吸了一口氣,試探著問了一句。
“盡管我確實在另一個維度擁有名諱、驅殼、學歷、身份證件,同時也在宏觀上滿足你這種原住民對異界人這個詞的全部猜想,但我嚴格意義上來說并不算是一個人,”
明榊一板一眼地糾正了一句,然后用她那雙雖然明亮卻沒有蘊著絲毫情緒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貝奧“你的存在本身并不是一個錯誤,貝奧盧卡努斯,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可以把你變回過去的自己。”
“把我變回過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