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五秒鐘,少女什么也沒做,就這樣斜撐著紙傘在原地站了五秒鐘,直到那道洶涌的雷柱終于無以為繼,頹然消散在空氣中時都沒有動過半步。
“嗯,好危險好危險。”
谷小樂嘿嘿一笑,然后突然輕巧地轉了個身,看上去輕盈單薄的紙傘穩穩地擋住了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后,右拳環繞著雷光的天行道毫無征兆地一擊。
呯
冷漠地注視著凹陷的傘面在受擊后飛快地恢復成原樣,天行道并沒有因為偷襲失敗而產生絲毫動搖,而是仿佛破罐破摔般徑直將一發掌心雷按在了谷小樂的傘面上。
沒有半點反應,刺目的電光所能產生的效果唯有刺目,而這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功能甚至都沒有被傘后的少女察覺。
“洞察力很強嘛,大叔。”
少女笑盈盈地從傘旁探出腦袋看向天行道,饒有興趣地翹起了嘴角“是巧合嗎還是已經發現了呢”
“無死則無生,有死方得生。”
盤踞在手臂上的雷光斂去,天行道并指成刀,斬斷了少女左手中那柄看似鋒銳無比的太刀,并在同一時間以右手肘為中心,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在頃刻間甩出數拳,將那把能夠正面硬撼奧丁之刺且不被破防的紙傘轟成了碎片,沉聲喝道“吾將基于天命,剝奪汝之羽翼”
谷小樂有些慌張地退了半步,抬起小臉對飛速向自己迫近的陰郁中年人訕笑道“果然被你看出來了呀,白剪紙有抗魔特質什么的”
“無名的陰陽師啊”
無論是太刀還是紙傘都已經徹底撕碎,重新在雙臂周圍喚出雷霆之力的天行道攥緊右手,電光流轉的指節筆直地襲向少女咽喉“在吾的震怒下隕落吧”
“都說人家叫樂樂醬啦”
谷小樂很是不悅地撇了撇嘴,然后她額前那只似是某種鳥類造型的發卡便飛了起來,并在須臾間化作一只雪白的紙鳥,狠狠地與天行道的右拳撞在了一起。
接觸的瞬間,天行道便意識到了這只紙鳥跟之前的太刀、陽傘一樣擁有極高的抗魔能力,而且因為它能夠像活物一樣自由行動,其威脅程度甚至還要更高
但是
尚能應付
天行道故技重施,再度以手肘為支點揮出了數拳,將那只非但完全沒有被那濃烈的雷元素傷害,甚至還將蘊含在里面那些魔力吸收了大半的紙鳥狠狠擊出,整個人合身而上,對少女揮出了一擊至剛至陽的崩拳
“唔”
動作遠沒有天行道靈活的谷小樂只來得及扭過身子,盡管避開了咽喉要害,卻已然被狠狠一圈砸中肩膀,整條左臂頓時軟軟地垂了下去,看上去似乎是脫臼了。
與此同時,那只被擊飛的紙鳥也再次沖了回來,宛若一枚凌厲的回旋鏢般斬向天行道的眉心。
幾乎免疫魔法,攻擊方式則是物理性質的嗎
天行道瞇起雙眼,抬起胳膊硬生生截住了這一擊,雖然沒有受到致命傷,但左臂還是被劃出了一道鮮血淋漓的豁口。
“請看吧星辰與月亮的締造者啊”
將面前兇厲的紙鳥撕成碎片,天行道宛若一條毒蛇般踏著詭異的步伐閃至少女身側,反手甩出了一道長鞭般的電光,卷向了少女那纖弱的身軀“見證我這舉止我這終局見證我的偉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