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血腥少女競技場,中央區域,地下管控間
“很有趣非常有意思”
玫芙站在房間中央的石臺上,目光迷離地看著面前那顆靜靜漂浮在黑魔晶基座上,正在緩慢進行著自轉的菱形晶核,渾濁的雙眸似是明亮了幾分。
這個按理說本應該守備森嚴的地方現在卻格外安靜,除了寥寥幾個武裝到牙齒的監督者已經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之外只有玫芙與她那一幫小伙伴們,也就是之前提到的三十余名施法者,至于更高層次的守衛,今天并不在這里。
這倒不是大家伙暗中運作的成果,而是這些年來負責看管這里的灰蜥狩小隊長布里茨每周這個時候都會翹班,去斷頭崖西邊的某個聚集地里去回情婦,鑒于他的妻子同樣是灰蜥狩的一員,所以布里茨先生每次做的都非常小心,而且善于把握每一個機會。
而在這些機會中,每個月的詠唱3日、祈頌3日以及旋律3日,正是最為靠譜穩妥的時機,原因就是這三天布里茨都會負責地下管控間的守備工作,因為比賽日基本都是每一小節都最后三天,即詠唱、祈頌、旋律的710日,所以他的工作量簡直低到令人發指。
簡單來說就是帶著自己負責的人手往地下一扎,然后小果盤吃著、小牛辶吹著,輕輕松松就把這天給混過去了。
最初的兩個月,布里茨還是比較認真的,雖然稱不上是兢兢業業,但也都是老老實實地在管控間里呆著,嚴格遵循著上頭的命令,死死地看管著那個他搞不懂也不想搞懂的結界核心,寸步不離、哪兒也不去。
不過好景不長,這日子一長,布里茨的心思就野了,心思野了,也就閑不住了。
這也是正常情況,畢竟管控間位于血腥少女競技場的核心,在這種沒有比賽的日子里,就算極個別的情況下會有點小亂子出現,也絕對不會蔓延到這個地方,每次都是早早地就被那些守衛和監督者們撲滅了。
駐扎在這里的灰蜥狩成員,與其說是維持秩序用的,還不如說是在比賽日時給斷頭崖壯場面用的,閑的一批。
于是乎,布里茨先生就開始偷懶了,而且情節越來越嚴重,最開始還只是普通的缺勤在宿舍睡大覺,然后就變成了時不時去光顧一下以玫芙為首的那些頗具姿色的女性角斗士,到了現在,他已經開始提前一天離開競技場,連夜去找那位情婦女士鬼混了。
而且正所謂大哥吃肉小弟喝湯,日子久了,布里茨也不好光自己一個人嗨,索性就帶著同小隊的其他幾個灰蜥狩成員一起去了,而且每次都還很大方地發一筆錢給大家,中心思想就是吃好喝好玩好,而且嘴要牢。
事實上,大家之所以把出逃計劃定在今天,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布里茨隊長的生活作風問題。
至于這件事究竟是如何被發現的,還得歸功于墨檀所扮演的藥王之毒哈魯庫塔塔,要知道盡管這位老哥在叛亂中被端了,但身為上代領袖左膀的他,在暗地里的影響力根本不是短短五年就能被清理干凈的。
事實上,除了一些依然有影響力的斷頭崖高層在內,就連灰蜥狩中也都有他的同伴,像是把庫頓之類的人安插進這里當守衛,布里茨玩忽職守這種情報,都是這些人偷偷想辦法幫忙辦的。
綜上所述,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趁著哈魯庫塔塔等人在外面引發的騷動,玫芙一行人非常順利抵達了這個地方,盡管遇到了一些零星的抵抗,但在以玫芙為首這一眾已經恢復了全部實力的施法者面前,甚至連警報都沒發出來就被擺平了。
而在擺平這些人的過程中,玫芙所展現的作戰手段可謂殘忍狠辣到了極點,哪怕是周圍這些天天過著刀口舔血日子的角斗士都看得心驚膽戰,生怕這瘋女人一不小心殺嗨了把自己人也變成肥料。
但是怕歸怕,該說的話還得說,畢竟時間總歸還是有限的,一方面是哈魯那邊恐怕也沒辦法拖延太久,另一方面則是玫芙已經站在那枚菱形晶核前發呆整整三分鐘了,在這樣下去的話,就算這里暫時安全,也保不齊會出現什么變故。
所以
“玫芙女士。”
一個穿著陳舊的布袍,蓄著大胡子的矮人老者忍不住踏前一步,輕聲道“我們還是快點著手解決這個結界吧,再耽誤下去的話”
“耐心。”
玫芙卻是趕在對方說完前搖了搖頭,輕飄飄地說道“我上次過來看的時候似乎忽略了一件事情,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眾人皆是一愣,一個聲音尖細的地精女法師更是當即問道“什么事情難道玫芙女士您并沒有把握解除這個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