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檀咬緊牙關,竭力保持著鎮靜,并在飛速思考地同時萬分慶幸自己此時此刻并未處于那個只要涉及到語宸就會失去冷靜的人格上,努力讓自己顯得不動聲色。
說實在的,墨檀千算萬全,都沒想到面前這位姚董會提起這檔子事兒。
“我不知道宸宸是怎么對你說的,但是盡管白真當時與她閑聊時顯得鎮定自若,但畢竟是當母親的人,對于自己寶貝女兒的感情問題怎么會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呢,唉,事實上,她在意的不得了,甚至差點兒把一位闌尾炎患者的腎給切下來。”
姚倩晗聳了聳肩,對顯得愈發不自在的墨檀笑道“當時她猶豫了很久,終于還是給我打了個電話,因為她知道墨檀你是曇華的學生,所以想了解一下你的情況。”
墨檀露出了一個有些別扭地笑容,下意識地抬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當時我其實并沒有很在意你,但我接完電話后立刻就在意起來了,畢竟哥們兒子的基友是一碼事,閨蜜女兒的緋聞男友就是另一碼事了,喝點茶吧,這東西一杯都抵得上你兩個月房租了。”
姚倩晗給自己倒了杯茶水,然后給墨檀也倒了一杯,輕笑道“于是我就稍微調查了你一下,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啊”
墨檀抽了抽嘴角,默默地拿過面前的茶杯輕抿一口,已經徹底笑不出來了。
“張校的作風問題我一直都有所耳聞,不過我始終堅持他是個很有責任心的教育工作者,也十分感謝他這些年為曇華所做的一切,所以哪怕他在幫翹課的過程中違反了大量工作守則,我也只是相對委婉地讓他提前幾年退休而已。”
姚倩晗從文件夾中抽出了一份辭職報告,在墨檀面前晃了晃,狡黠地笑道“至于這幾年的薪水,我已經通過另一種方式發放給他了。”
墨檀先是一愣,然后恍然道“彩票”
“沒錯,彩票,不過這并不是重點,彩票不是,張校也不是。”
姚倩晗微微瞇起了雙眼,并在數秒鐘的沉默后淡淡地說道“真正的重點是”
一張支票被她推到墨檀面前。
“一千萬,離開宸宸。”
她很是嚴肅地看著墨檀。
“哈”
后者先是一愣,然后猛地搖了搖頭,下意識地拉著椅子往后退了小半步“不,不是的,我跟語宸并不是男女朋友關系,所以并沒有什么離開不離”
“嗯,我知道。”
姚倩晗卻是輕快地打斷了墨檀,心滿意足地拿回了那張大額支票“我只是想說一遍剛剛那句臺詞而已,你不覺得超帥嗎”
墨檀“”
“不開玩笑了。”
姚倩晗搖了搖頭,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結果下一句話差點沒把墨檀給嗆死“所以說,你和宸宸只是玩玩而已”
“不是”
墨檀慌慌張張地解釋道,不知道為什么,他這會兒又希望自己不是當前這個人格了“我們只是朋友呃很好很好的朋友。”
“嗯,很好很好的朋友啊。”
姚倩晗點了點頭,挑眉道“所以就是我們經常說的朋友以上,戀人未滿”
“我想應該不是呃”
墨檀覺得自己的腦袋已經快要炸掉了,整個人都變得有些渾渾噩噩的“這件事解釋起來其實有點復雜”
“有點復雜啊。”
姚倩晗咂了咂嘴,忽然猛地一揮手“那你就別說了,咱聊聊別的吧。”
墨檀“哈”
“你不會真拿我們當老古董吧,張嘴閉嘴就是給你多少錢,從xx身邊滾開那種”
姚倩晗翻了個白眼,聳肩道“都什么時代了,管天管地也不能管人家自由戀愛啊,唉,你知道我認識的上一個試圖干涉別人自由戀愛的人下場怎樣嗎”
墨檀搖了搖頭,下意識地問道“怎樣”
“慘啊。”
姚倩晗長嘆了一口氣,萬分同情地說道“逢年過節都要享受好幾頓女兒和外孫女親手給做的飯,生不如死。”
“做飯做飯怎么會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