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三十年前,她甚至跟伊冬的父親同為這所學校的學生,而且出勤率似乎都不怎么高的樣子。
總而言之,一時沖動也好,心血來潮也罷,墨檀頗為突兀地向姚倩晗提出了一個對于自己,更是對于伊冬來說困擾了很久的問題“為什么伊冬會被送到孤兒院去”
他直言不諱地請姚倩晗為自己解惑,并在對方詢問自己很在意時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然而
“這并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事。”
姚倩晗輕聲嘆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我去他們家那么多次,小伊冬從來沒有問過我這種問題,他很懂事。”
墨檀微微蹙起眉頭,淡淡地說道“但我并沒有他那么懂事。”
“你是個局外人,墨檀同學。”
姚倩晗移開視線,有些匹配地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懂嗎局外人。”
墨檀瞇起雙眼,并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情緒,只是若有所思地重復了一句“局外人”
姚倩晗點頭“沒錯。”
“局外人。”
墨檀下意識地屈起食指抵著自己的下巴,喃喃道“不是外人而是局外人么”
在這個瞬間,一抹異樣的神采從墨檀眸中劃過,他那相對單薄的雙唇抿得緊緊的,視線聚焦在自己的膝蓋上,似乎在做某種心理斗爭。
而姚倩晗并沒有漏過這個細節,并在短暫地思索后,下意識地攥了攥拳頭。
她早就想到了某種可能性盡管理論上根本并不可能
下一瞬,姚倩晗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毫不猶豫地開啟了自己的能力。
沒錯,能力。
更準確點說的話,應該是某種類似于超能力的東西,獨屬于邊緣人這個群體的象征力。
有別于術式和字訣這兩種每個邊緣人都能通過學習和修煉所擁有的概念,每個邊緣人的象征力都是獨一無二的,就像dna一樣獨一無二。
而有著天聽這一稱號的姚倩晗,其象征力正好與聽這個字有關。
比如現在,盡管只是激發了最低程度的能力,但在這一瞬間,姚倩晗已經對墨檀的心跳、血壓、呼吸速率完成了監聽,除此之外甚至包括后者的體溫、肌肉震顫、皮膚電阻等理論上根本沒可能被聽到的事物。
但姚倩晗就是聽得到,作為邊緣人這一群體在b市據點的最高負責人,盡管不擅長戰斗卻在業界內被公認為最不好對付的女人的她就是能聽到。
然后,姚倩晗很是突兀地問了墨檀一個問題“話說回來,墨檀同學,我們上次見面是在什么時候來著”
“呃”
墨檀先是一愣,然后有些納悶地沉吟了片刻,不是很確定地回答道“去年的元旦晚會”
“撒謊。”
姚倩晗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后嚴厲地看向顯得一頭霧水的墨檀“我并不希望你撒謊。”
墨檀訕訕地撓了撓頭發,很是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實在抱歉我真的有些記不太清了”
“好吧,那我就問的明白點。”
姚倩晗微微瞇起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上個月,也就是七月二號的白天,你跟曉鴿、曉島他們來過一趟學校吧”
表面上不動聲色,實則受到了極大沖擊的墨檀有些茫然地歪了歪腦袋,垂下了自己那兩扇心靈的窗戶,沉吟道“嗯嗯,我記得的,那天我上午碰到了他們姐妹倆,然后一起去快遞公司拿了趟東西,后來決定來咱們學校的三食堂吃點東西,就一起過來了。”
姚倩晗微微頷首,平靜地問道“然后呢”
“然后唉,然后我帶她們兜了半天的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