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靈的嗓音似乎變近了。
“不是故意跟她睡在一起的”
墨檀氣急敗壞地看著語宸,只希望她不要再裝傻揶揄自己了。
然后,大概過了十分之一秒左右,忽然回過神來的墨檀猛地一個原地轉身,將難以置信的目光投向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后的少女,驚呼道“盧娜”
“干什么”
名為盧娜林奇的少女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睛,掩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由她獨有的語氣慢條斯理地說道“我沒說你是故意跟我睡在一起的啊”
“呃”
墨檀也學著對方揉了揉眼睛,并在一秒鐘后得出了結論,即自己并沒有產生幻覺,幾秒鐘前還僅僅只存在于話題中的某人竟然真的出現了這一結論。
沒錯,就在戰火聯賽正賽第一天的選手準備區,跟往常一樣捧著那本巨大的煉金筆記,腰上那條皮帶中掛滿了瓶瓶罐罐的見習煉金師盧娜林奇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墨檀和語宸面前,嘴角翹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盧娜你來啦”
似乎早就知道盧娜會來的語宸無視掉墨檀,快步跑到了抱著大書在原地搖搖晃晃的盧娜身邊,開心地挽住了對方的手臂“剛才怎么沒看到你”
“我剛才躺在那里看書來著。”
盧娜指了指不遠處那排靠后的椅子兩個年輕的參賽選手一直在往這邊瞧,然后慢吞吞地轉頭看向墨檀,正色道“我沒說你是故意跟我睡在”
“停”
墨檀立刻強硬地打斷了盧娜,訕笑著轉移了話題“那什么,盧娜你”
“汪蟲的話,還是沒調查出什么結果。”
盧娜不等墨檀說完,便搶先說道“我對你給我的殘骸進行了非常徹底的研究,嗯可能有些徹底過頭了,但是,雖然成分和構造都已經完全掌握了,有必要的話我甚至可以做個一模一樣的出來,但還是沒能搞清楚它的來歷,也沒辦法追溯出使用者來,抱歉對方使用的很小心。”
少女那大多數情況下都半睡半醒的俏臉流露出一抹歉意。
“不,我沒打算問你這個。”
墨檀卻是輕輕搖了搖頭,看著對方那光潔白皙的額頭問道“頭上的傷,已經沒事了么”
“傷”
語宸先是一愣,然后緊張地轉向盧娜“你受傷了什么時候傷的哪里嚴不嚴重”
完全無愧于醫者仁心這四個字,語宸那激烈的反應完全在墨檀的意料之中,事實上,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畢竟自己無論是治療神術還是正統醫學都非常半吊子,水平遠不如語宸來的高,所以只要不小心讓語宸知道盧娜有受過傷,那么就算后者再怎么固執,也會被好好檢查一番的。
墨檀還記得上次在煉金師公會見面時盧娜用我打算聽你的建議洗個澡然后好好睡一覺,要不要一起這種獵奇的逐客令強行送走這件事,但這種手段在語宸面前是不適用的。
果然,盧娜在語宸連珠炮般的攻勢下逐漸開始招架不住,她甚至沒機會向墨檀投以嗔怪的眼神,就被語宸拉著小手通過曙光之眼等一系列神術上上下下地檢查了起來,目測一時半會兒是脫不開身了
墨檀莞爾一笑,沒再去看正被語宸追問是怎么受傷的盧娜,步履輕快地離開了這兩位姑娘,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了。
盧娜林奇這個人一直都有勉強自己的習慣,說難聽點兒,她似乎根本不把自己當人,生活習慣一塌糊涂不說,還總是從一種只要沒死就算健康的獵奇角度對待自己。
這個壞習慣一直都很讓墨檀和語宸頭疼,畢竟盧娜并不是玩家,身為nc的她只有一條命,沒了就是沒了。
而鑒于她那堪稱混亂的生活習慣包括但不限于忘記吃早飯午飯晚飯、頻繁長達四十個小時不眠不休、走路只看書不看路、十次實驗至少爆炸五次,兩人都很悲觀的認為她比正常人容易沒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