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但凡拉莫洛克之前跟自己說的不是客套話,他桌上就一定會有最詳盡、最寫實版本的瘟疫事件戰報。
不僅如此
墨檀甚至覺得,對方恐怕一直在懷疑那場同樣被圣教聯合大肆宣揚,只不過主角被刻意模糊化太陽教派的杰夫哈靈頓騎士長并未居功的圣山之戰也與自己有關,理由,恐怕是直覺。
沒錯,正是說起來有些滑稽的直覺,但不得不承認,這玩意兒雖然既不科學也不魔法,但在某種情況下確實有著極端的準確性。
如果唯心一點,拋開邏輯這個至關重要的因素,那么執導了一場大規模戰爭的拉莫洛克,與兩次被迫坐在指揮席上的墨檀之間恐怕確實存在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
而就算遵循邏輯,墨檀也覺得只要對方仔細研究過自己負責指揮的兩場戰事,多半能夠從迪塞爾代表團所運用的戰術中看出些什么。
畢竟,任何一個成功的指揮者,都有著不可避免的個人風格,也就是一種類似于標簽似的東西。
在特定情況下,這種標簽甚至要比任何身份證明都來得靠譜。
綜上所述,在拉莫洛克剛才直截了當地認定墨檀就是迪塞爾代表團的戰術設計者之后,后者也就沒再試圖掙扎了。
“如果我真的很體貼,就不會拜托福斯特閣下想辦法讓你也參加戰火聯賽了。”
拉莫洛克自嘲地笑了笑,訕訕地摸了摸鼻尖“希望黑梵牧師你別太介意,畢竟同為指揮者,彼此之間又都是神職人員,我實在很難不去正視自己想跟你玩上一把的心情。”
玩一把
或許確實是這樣吧,比起面對那些密密麻麻的突變者,比起面對那些人格扭曲的邪教徒,在這種安逸的環境下進行一盤不會有人流血、不會有人受傷的推演確實可以用玩來形容,但是
說句心里話,無論如何,墨檀都不想以任何形式,與面前這個人一起游戲。
兩人之間,存在著根本性的差異。
墨檀和拉莫洛克,是兩個世界的人。
至少對于前者來說,是這樣的。
所以,墨檀跟拉莫洛克,也不應該產生任何交點,換而言之,就是相性極差
至少對于前者來說,是這樣的。
但后者顯然不這么想。
或者說,恰巧因為他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才極力想和墨檀在這種情況下玩一把吧。
“話是這么說”
拉莫洛克忽然笑了起來,聳肩道“要是我早早就被淘汰掉的話,就沒辦法在后面的比賽中遇到黑梵牧師你了,哎呀呀,只要一這么想就會覺得壓力好大啊。”
墨檀微微一愣,詫異道“您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拉莫洛克隨手取下自己的單片眼鏡,一邊用長袍下擺輕輕擦拭著,一邊輕快地說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如果我沒辦法打到十六強的話,就沒辦法碰到你了,說真的,我對這種推演游戲其實并不是很在行,實在是緊張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