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莎發出了一聲輕呼,整個人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家伙究竟要做什等下”
選手區的墨檀也同樣站起身來,與特蕾莎不同的是,他在小聲自語到一半時忽然猛地瞪大眼睛,將驚懼交加的目光投向一號屏上的拉莫洛克“不會吧”
至于看臺上的觀眾與大部分選手,此時此刻則露出了譏諷的微笑。
原因很簡單,但凡是個懂行的都能看明白,就算拉莫洛克現在再怎么想要掌握戰場情報,已經落后了九分鐘的他也早已失去了探明李察陣地的資格,付出了包括機動力、支援能力與轉移能力等在內的巨大代價,那幾乎被編織成一層鐵幕的陣地早已固若金湯。
別說是三個混編偵查團了,就算是十三個混編偵查團,也勢必會在李察那近乎于銅墻鐵壁的防御下撞得頭破血流
換而言之,除了平白無故浪費了九分鐘、損失掉至少一個偵查團之外,拉莫洛克根本無法取得任何額外的成果,硬要說的話,拉莫洛克付出了超過兩成兵力所換來的三個偵查團或許能稍微提高一點戰時通訊速度,但這種程度的收獲根本不足以構成任何優勢
用同在選手區的巴蒂同學下意識喃喃出的話說,這根本就是虧到姥姥家去了
果不其然,就在兩分鐘后,拉莫洛克房間內的緊急聯絡燈便閃爍了起來,而通過上帝視角觀看戰局的所有人都比他早知道,已經有五個中隊的偵查小隊被失去了聯絡。
而他們最后傳來的情報,正是李察萊茵主陣的具體位置,除此之外可謂是毫無收獲。
然后,在一片哄笑聲中,拉莫洛克發出了一條讓所有偵察部隊回撤的命令,表情稍顯凝重地閉上了眼睛。
玩脫了、拉胯了、裝辶不成被爆了,幾乎所有的觀戰者都對拉莫洛克做出了如上評價。
說實在的,但凡李察萊恩并沒有謹慎地把自己的主陣地打造成一個鐵王八,而是用隨便什么方式渡過前九分鐘,拉莫洛克或許都有機會翻盤,如果他確實對得起自己之前那些戰績的話。
然而此時此刻,在這種情況下,拉莫洛克再想做什么的話就太難了。
要知道,一個完整的防御體系需要大量準備工作,在前九分鐘里,李察非但給自己的主陣地打造出了一個厚重的殼,甚至還與周邊的同陣營戰友結成了一個完美地戰略共同體,而鑒于拉莫洛克在這段時間內什么都沒做,甚至連最基本的情報溝通都置之不理,以他為中心的數個陣地已經出現了一種割裂感,進而引起了一系列連鎖反應,如果從最直觀的數據層面來表達,即
在這九分鐘里,藍方負責牽制敵陣的軍團都損失了大概兩成戰力,而反觀守望相助的紅方前線,非但各軍團平均損失只有不到半成,而且在士氣層面也肉眼可見地高昂起來,簡單來說就是士氣槽已經積攢到了120
而藍方前線的平均士氣槽則已經掉到了83,雖然還遠遠算不上是軍心動蕩,但也絕對不是個好兆頭。
不僅如此,拉莫洛克麾下的主力部隊更是因為莫名其妙損失了超過兩百個單位,額外掉了5的士氣槽,此時此刻僅剩78。
你要怎么做
無數人得意洋洋地看著眉頭緊鎖的拉莫洛克。
你要怎么做
特蕾莎、墨檀、理查德、安德烈同樣眉頭緊鎖。
并不是說他們沒有辦法破局,事實上,就連四人中心理素質最差的墨檀特蕾莎在指揮領域的畫風并不天然,也不認為把自己換到拉莫洛克的位置會束手無策,事實上,這種程度的落后對他們來說根本連逆風都算不上,跟談不上什么困境了。
問題的關鍵在于,拉莫洛克想怎么做
如果之前那九分鐘并不是毫無意義的,如果上午那令人迷惑的操作并不是毫無意義的,那么他究竟打算做什么
答案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揭曉了。
在沉吟了大概三十秒后,拉莫洛克忽然笑了起來,隨即便拿起一張指令卡,在上面寫下了自己自比賽開始以來的第三條命令,然后微微抬起了羽毛筆。
站在他身側的參謀立刻快步上前,準備接下指令。
然而
“還請稍等一下。”
盡管畫面是沒有聲音的,但大家依然很輕松地從拉莫洛克的口型中讀出了答案,并眼睜睜地看著他再次拿起一張指令卡,飛快地在上面寫下了第四條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