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莎塔羅沙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孩。
當然,這里的與眾不同并非是在說她都十八歲了走個五百米摔兩次,而是指她這個人的全方位特質。
在外貌方面,特蕾莎有著一頭總是豎成麻花辮的銀色長發,一雙漂亮淺灰色眸子、長長的睫毛以及白皙到近乎于耀眼的肌膚,鑒于她還擁有著少許白銀精靈的血統,在顏值方面亦是非常的出眾,雖然不及季曉鴿這種論外級的存在,但也絕對算是t0級別的超級美少女一只,再加上她那惹人憐愛、幾乎能夠無視年齡性別激發絕大多數人保護欲的氣質,更是充滿了禍水的潛質。
至于性格,在絕大多數情況下,特蕾莎都算是一個善良可愛的女孩,而且也從不缺乏正義感,盡管社交圈相對比較狹窄,但任何一個了解她的人都很難不去喜歡這樣一個三觀端正、極具涵養的好姑娘。
家庭方面,特蕾莎的父母是丹奴軍事學院院長,潮汐之戰中那位傳奇指揮官理查德杜卡斯的故友,兩人在她年僅六歲時因為異常意外雙雙去世,在那之后,年幼的特蕾莎幾經輾轉,最終被理查德院長所收養,盡管后者并沒有認少女當養女什么的,但這個一直沒有成家的老男人依然對特蕾莎視如己出,對她倍加呵護。
然而在父母遭遇事故后受到了巨大打擊的特蕾莎在很長一段時間中都完全封閉著自己,可以說是受到一點驚嚇就會崩潰,而且對陌生人非常抗拒,在惡性循環的過程中,除了理查德之外,根本沒有人能夠讓特蕾莎打開心扉,甚至就算是理查德,也僅僅只是勉強跟特蕾莎完成簡單交流而已。
這種情況整整維持了三年,在這三年中,特蕾莎的活動場所只有丹奴軍事學院午夜后的圖書館、檔案室以及自己的房間,盡管理查德十分擔心女孩的精神狀態,但性格嚴肅死板而且從未有過做父親經驗的他始終沒有什么好辦法。
當然,院長大人并非沒有做出任何嘗試,為了特蕾莎能有一個健康的童年,他在收養后者的第一年甚至咬牙約出了安德烈卡里寧,這位跟他一直不太對付的汞金軍事學院院長,只為了讓這位妻兒都死在戰爭中的鰥夫傳授自己一點育兒經驗。
然而讓理查德失望的是,盡管卡里寧確實有過妻兒,但這個年輕時期始終在軍隊任職的男人跟自家孩子打交道的次數實在太少了,甚至還沒有理查德在塔羅沙夫婦尚未離世前去做客時與特蕾莎打得交道多。
“廢物。”
一向不茍言笑,極具紳士風度的理查德那天難得罵了句臟話。
“彼此彼此。”
而安德烈院長只是平靜地如此說了一句,便把服務員叫過來讓對方結賬了。
總而言之,因為收養了特蕾莎的原因,這兩個皆是孜然一身、曾經彼此敵對的老男人竟然莫名其妙地處好了關系,而安德烈也養成了每隔半個月偷偷去丹奴軍事學院看望特蕾莎一次的習慣,盡管后者對這個面相兇狠的大叔十分恐懼,但安德烈卻很喜歡這個小孩,甚至表示如果理查德嫌麻煩的話,自己可以收特蕾莎當養女。
然后就被理查德院長連打帶踹的從學院趕出去了。
在那之后,兩個雖然有著響當當的名號,可謂桃李滿天下的老男人費盡心思,甚至不惜地下相親沒錯,他們曾經走過歪路,都想讓特蕾莎從內心的束縛中走出去。
但,收效甚微。
直到那一天,特蕾莎塔羅沙九歲生日后的第二個周末。
再次折騰了大半宿一個試圖給縮在房間角落里的女孩講童話故事、一個站在門口傻看著且沒有任何收獲之后,理查德與安德烈決定稍微放松一下,便在特蕾莎睡下之后來到了對面的房間,即理查德杜卡斯的辦公室。
沒錯,為了照顧孩子,理查德早在收養特蕾莎的第二天就把自己的辦公室從學院頂樓搬到了地下三層,因為特蕾莎害怕陌生人。
在那之后,兩人喝了兩杯咖啡,例行互相就對方當年的指揮技藝挖苦了半小時,例行都被氣的不得了,例行決定打開房間中央的迷你魔法沙盤,來一場五局三勝的推演對抗。
這是他們之間的保留節目,也是兩人為數不多的消遣之一,畢竟他們的水平實在太高了,要是放開了跟學生們玩的話,容易把孩子打自閉,所以只能偶爾互相切磋幾盤過過癮。
第一盤,理查德穩扎穩打地贏了下來,沒有給安德烈半點機會,他猖狂扯了扯嘴角因為面癱,并開了瓶至少三百金幣打底的紅酒作為慶祝。
第二盤,同樣也有點面癱的安德烈只用了十五分鐘,就把理查德的指揮部推平了,他猖狂地挑了挑眉,并開了瓶至少五百金幣打底的紅酒作為慶祝。
第三盤,因為場地隨機到了海戰,理查德提前開了瓶至少八百金幣打底的紅酒作為慶祝,并在十分鐘內把安德烈麾下的艦隊葬進海底。
第四盤,安德烈抓住理查德一個失誤,滾雪球般地擴大了優勢,在早就能贏的情況下不緊不慢地打掉了理查德麾下所有部隊,只給他留了個光禿禿的指揮部,而且還把里邊的參謀全累死了,然后開了瓶至少一千金幣的紅酒慶祝。
這會兒理查德終于反應過來了,這里是自己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