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鋒利
眼睜睜地看著一支以騎兵為主的藍方部隊被軍團甩出,宛若一片吹毛斷發的鋒刃般呼嘯著撞進了自己麾下那片密密麻麻的紅色單位中,并在接敵的一瞬間結成三組梭型陣,直接將其正前方的七彩、花雀、風車三個小陣地刺穿,特蕾莎臉上的笑意愈發妖冶了起來。
她并沒有理會這次小小的失守,因為那個位置本來就無足輕重,且不說對方已經在首輪碰撞中折損了大半單位,就算打了個零戰損,騎士這個職業在固守小型陣地方面也很難發揮出優勢,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們守得住,這種規模的口子也是極限了,根本無法引起足以影響大局的連鎖反應。
所以,無需理會,不予置評。
好縝密
前一秒還在進行大范圍穿插的數支藍色軍團忽然詭異地靜止在原地,在如火如荼的戰火中足足僵立了將近半分鐘,直到已經推進到一個危險位置的工程團構建出數組臨時掩體,通過便攜式工程跑對己方數支伏兵所在之處進行了兩輪飽和打擊,才繼續向指定方向突進。
而雖然損失并不算嚴重,但陣型已經遭到了嚴重破壞的伏兵還是根據預設指令沖了出來,卻在那幾只軍團的炮轟戰術一邊進行戰術移動一邊通過遠程攻擊進行即時打擊下付出了巨大代價,非但沒能完成銜尾追擊,甚至還被點殺掉了超過近兩成的先鋒部隊。
但是沒有關系,因為特蕾莎早就已經意識到了重點所在,藍方剛剛那輪穿插強襲的精髓其實在于時間差,簡單來說就是通過紅方盤踞在西側部隊因為驟然受到多點襲擊而必須頻換防調度的空襲進行定點突破,只要能打出一個缺口,后續部隊就可以立刻跟進將其擴大,進而開拓出一條能夠讓大部隊直接通行的缺口,最理想的情況,是直接沖進去一到兩個集團軍的兵力,把戰場開辟到紅方核心控制區,將一朵中心花變成兩枝并蒂蓮,這樣一來,無論紅方在怎么調度,同一時間也會有超過二十個陣地存在腹背受敵的可能
而特蕾莎的應對,正是剛剛數支配置了大量精銳中軍的伏兵。
這是一手被粉飾在陰謀下的陽謀,假設藍方并沒有察覺到這一點,那么這些伏兵就可以輕易將其拖入到絞殺戰中,進而通過陣地前遷展開合圍之勢,直接吞掉這幾支營養價值頗高的軍團。
而可能性更大的,則是藍方部隊察覺到了端倪,進而選擇優先處理伏兵,這樣一來,無論黑梵牧師會使用何種方法,在時間方面都會趕不及,進而錯過紅方換防的空隙,威脅大幅度下跌。
而從結果看來,墨檀盡管第一時間對伏兵進行了針對性處理,但總歸還是浪費了近半分鐘的時間,而特蕾莎這邊不得已產生的空隙其實只有短短二十秒不到。
并不輕松,但是堅持得住
好厲害
嘴角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微笑,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特蕾莎深吸了一口氣,調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抱著極大的喜悅投入到這場對抗中。
同時進行超過兩個線程的思考,宛若機械般精密、準確,向身邊的蓮口述著一個個指令,手上卻在寫著截然不同的其它命令,以200的效率穩定地處理著大量錯綜復雜的情報,不斷挫敗這藍方那一波又一波計劃,特蕾莎塔羅沙終于將自己的能力發揮到了極致。
這個世界的很多事都是互相的,比如說,雖然戰爭中的防守方比進攻方更具優勢,但進攻方卻始終掌握著主動權,無論是行軍路線、進攻時機、戰力調度、部隊配置,這些行為都是進攻方的特權,而防守方能做的只有未雨綢繆、見招拆招而已。
以逸待勞什么的,在這場推演中是不存在的,因為藍方的攻勢永遠在不斷展開,根本不給特蕾莎哪怕一秒種的喘息時間。
在這種級別的對弈中,兩人的任何失誤都有可能被對方無限擴大,進而形成致命的缺陷,墨檀的每一次進攻失利,都有可能迎來紅方瘋狂的反撲,特蕾莎的每一次決策錯誤,都會化作藍方額外的戰略空間,進而衍生出大量虛虛實實的全新攻勢。
從場面上來看,紅方的優勢確實很大,大家都知道,只要特蕾莎扛住了對方這次足足調動了超過五個集團軍的瘋狂攻勢,那么基本就等同于獲得勝利了。
二十分鐘,是特蕾莎自己推算出來的時間。
因為在這種戰損比根本不平衡的高強度連續作戰中,依托海量陣地防守的紅方要遠比藍方耗得起,在這種情況下,理論上最多二十分鐘,藍方的兵力就會被削弱到一個臨界點,盡管不會直接失去戰斗力,但無論是攻擊性還是威脅都會下降一個臺階,而到那個時候,防守方所承受的壓力也會大幅度降低,特蕾莎基本就可以提前鎖定勝局了。
換而言之,二十分鐘內,雙方獲勝的幾率依然是五五開,甚至墨檀小優
因為就像剛才說的,主動權是在進攻方手里,而防守方之內只能絞盡腦汁地去防患未然、去隨機應變,在這種情況下,前者在精神方面承受的壓力要略小于后者,所以直到兵力差拉開到一定程度之前,墨檀才是那個更輕松的人。
但是
盡管要更為禪精竭慮,但戰局對集中力的要求卻依然存在一個閾值,并非無止境增長的那種,也就是說,無論是壓力還是其它什么要素,都存在一個極限。
而特蕾莎有這個自信,自己能在始終把這份極限當做下限的情況下,穩穩地堅持二十分鐘
不會給你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