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前這位自己昨天只是在選手準備區遠遠看過一眼,此時已經重新將那頭漂亮的銀發梳成三股辮、相貌甜美皮膚白皙的嬌小少女微微一笑,墨檀禮貌地對特蕾莎塔羅沙打了個招呼。
“啊”
特蕾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面色微紅地搖了搖頭,輕聲道“這句話應該是我來說才對,黑梵牧師你在米莎郡和蘇米爾的功績,是我這種一直生活在安逸環境下的學院派遠遠無法比擬的。”
流暢地說完這句話之后,連特蕾莎自己都被嚇了一跳,要知道過去的她可是幾乎無法跟陌生人進行任何交流的,結果明明是兩人之間的第一次對話,自己卻表現的這么自然,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米莎郡的事也就算了”
墨檀訕訕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尖,苦笑道“怎么連我在蘇米爾折騰過這種事都傳到這里了啊。”
他承認的干脆利索,出于冥冥之中的某種直覺與共鳴,他并不認為自己的營業式借口能對面前這個女孩產生任何作用。
“只是在看過那邊的戰例后唔,得出的猜測而已。”
特蕾莎低垂著雙眸,輕聲嘟囔道“能看出來的人應該不多,我也會好好為你保密的,啊我之前還不小心告訴了福斯特前輩和蓮前輩對不起。”
墨檀搖了搖頭,擺手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在意也沒關系,我只是比較好奇,為什么今天跟我對局的人并不是福斯特,而是特蕾莎女士你,他就那么想贏我嗎”
“直接叫我特蕾莎就好了”
少女先是莫名其妙地強調了一下稱呼的事,隨即有些緊張地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紅著臉說道“其實其實這并不是福斯特前輩的主意,而是我要求他幫忙安排的因為我我想跟黑梵牧師你打。”
墨檀眨了眨眼,有些納悶地指著自己的鼻尖“你想跟我打為什么”
“這這是因為因為我之前看了黑梵牧師你之前那兩次指揮的情報,覺得你很厲害但因為自己之前沒有報名,所以才”
少女磕磕巴巴地說了一大堆,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面色微妙的墨檀一眼,怯生生地問道“你會相信嗎”
“理論上我是應該相信的。”
墨檀扯了扯嘴角,無奈道“不過聽完你最后那句話總覺得里面另有隱情啊。”
特蕾莎扁了扁嘴,那雙漂亮的銀灰色眸子逐漸開始有水霧彌漫,簡單來說就是快哭了。
啊這難道是我說了什么欺負人的話嗎怎么看上去又快要哭出來了啊這姑娘是不是有點太纖細了啊
墨檀當時就坐蠟了,隨即轉念一想,跟自己目前面臨的大堆麻煩比起來,這個看上去沒什么壞心眼的姑娘為什么會想跟自己來一把似乎也不是很重要,于是便輕咳一聲,準備隨便扯點什么暫時把這個話題揭過去。
雖然沒有任何依據,但墨檀總覺得如果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會有什么比特蕾莎哭鼻子更可怕的事情出現。
結果
“因為我喜歡你”
搶在墨檀轉移話題之前,特蕾莎突然用自己最大的音量把這句話給吼了出來,當然,鑒于這姑娘的嗓音著實甜美,所以就算是用吼的,也不會讓人覺得刺耳,反而莫名有一種沁人心扉的感覺。
但如果把這句話的內容考慮進去,那對于此時此刻的墨檀來說,這句言簡意賅且信息量巨大的話可就不是沁人心扉那么簡單了,量級直接就奔著心肺停止去了
空氣,在這一秒凝固了,下一秒,還凝著,再下一秒,也凝著。
一直凝了足足五分鐘,在這段時間里,無論是墨檀還是特蕾莎,都陷入了某種無限接近于宕機的僵直狀態。
終于,五分鐘后,少女那因為顫抖得過于厲害而實在無法支撐身體雙腿一軟,竟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用一種神似拜早年的姿態打破了沉默。
“那個什么雖然我很想告訴自己應該是聽錯了,但”
衣服后背幾乎已經被冷汗浸濕的墨檀表情復雜地笑了笑,隨后走到旁邊拖過來一張椅子,扶著特蕾莎的手臂讓她坐在上面,嗓音干澀地對看起來幾乎已經脫力的少女說道“我覺得這里面應該存在著一些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