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晴毫不猶豫,言簡意賅地表示“科學怪人。”
“是啊,科學怪人,為了探尋所謂的真理與新技術可以無所不用其極,毫無底線與道德、倫理觀念的天才,明明是一個玩家,卻能在短時間內掌握并接受這款游戲的世界體系,不管是材料學、藥劑學還是工程學都遠超常人所能想象的極限,在生物工程學方面更是有著喪心病狂的才能。”
加雯輕快地總結著自己認知中的梅林老爺子,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淡淡地問道“說來你可能不信,阿晴,我恐怕已經找到梅林在現實中的身份了。”
阿晴當即一愣“哈”
“穆長春,六十四歲,十七年前被授予院士稱號,為人謙遜溫和,在分子生物學、物理學、基因工程學方面都有著相當卓越的成就,這些年來光是發表的重量級論文就有十一篇,盡管比起其他擁有院士稱號的人并沒有太過出彩,但在學界內腳跟站的非常之穩。”
加雯又抿了口茶水,娓娓說道“目前在b市的科學院大學任職,有一個自己的實驗室,門檻很低,這些年來帶出了不少學生,雖然沒有特別厲害的人才,但都是踏踏實實的骨干力量,沒有一個弄虛作假之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阿晴的眼睛瞪得老大,小嘴長得幾乎能吞下一枚雞蛋“您的意思是那位穆長春院士,就是我們認識的那個梅林”
加雯微微頷首“十有八九。”
“我的天,院士啊”
阿晴雖然對商界的了解頗為夯實,對于學術界可謂是一竅不通,但她依然很清楚院士這兩個字究竟有多么大的分量,而且還是能在b市科學院大學擁有自己實驗室的院士,這種按理說應該遠在天邊的人自己竟然見過,這實在是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不僅如此,用加雯的話說,那位穆長春院士應該是個無論風評、人品和性格都不錯的科研工作者,而阿晴認知中的梅林
這么說吧,她第一次見到那個老人的時候,后者正在那昏昏沉沉的工坊中對著一個滿是血肉的培養罐樂得手舞足蹈,而周圍還有無數實驗體正在哀嚎。
那副宛若地獄繪圖的場景,就算是現在回想起來,也依然讓阿晴心有余悸。
“所以說,人不可貌相啊”
加雯掩嘴輕笑,用輕松愉快的語氣說道“能和這種人物當成同事,我可沒有什么可不滿意的,至少目前是這樣。”
阿晴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中的關鍵詞,立刻重復道“目前”
“沒錯,畢竟我并沒有完全確定,墨老板他確實有駕馭我們的能力,雖然他目前的表現無懈可擊,但要真的想讓我和梅林這種人心悅誠服,可不是短短一小段時間的完美表現就能做到的。”
加雯一邊搖晃著杯中的紅茶,一邊似笑非笑地說道“人無完人,我可不相信老板他沒有弱點,事實上,他這次給我的特殊委托,難度就有點”
“低”
一向了解自家小姐性格的阿晴恰到好處地接了一句。
“也不能這么說吧,不過確實沒什么挑戰性,而像我這種員工,做多了這種沒有挑戰性的工作,心態是很容易出現變化的。”
加雯含蓄地笑了笑,隨即便變回了自己的模樣,脫掉了這身阿晴量身定做的牧師服,玩味地笑道“不過也不是沒有令人在意的地方,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恐怕離老板的秘密又近了一步。”
阿晴做了個鬼臉“我覺得那位老板渾身都是秘密。”
“是啊,所以這個最好不是他真正在乎的。”
加雯看著杯里的茶葉,用她那一貫的,讓人捉摸不定的語氣說道“不然的話,就著實有些無趣了”
同一時間
學園都市中環區,米爾豪斯大道11號垂青旅店,大廳
“喲,這不是我們的黑梵大指揮官嘛。”
正在跟語宸共享一份報紙的菲雅莉格雷厄姆轉頭對剛走下樓的墨檀眨了眨眼,促狹地笑道“病好了”
“好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