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磨難來到了魔王城前的勇者戰敗了,他的心臟被魔王刺穿、他的頭顱被魔王斬斷、他的軀干被釘在城門上風干、他的雙眼被裝進匣子中收藏,而公主也沒有得到救贖,她甚至不知道勇者的存在
很顯然,這個錯誤的結尾,是吟游詩人的復仇,盡管生性善良的艾德翁并沒有參與對他的劫掠,但鑒于詩人根本斗不過那些膀大腰圓的村民,所以他也只能拿面前這個孩子撒氣。
就這樣,吟游詩人離開了,只留下可憐的艾德翁傻傻地站在村口發呆。
對于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少年來說,這個故事對他的打擊不言而喻,所以在那一刻,天真善良的艾德翁簡直覺得天要塌了,一整天都渾渾噩噩的。
直到晚上,當終于抵抗不住困意的艾德翁進入倒在床上后,一件意料之內、情理之中的事發生了他做夢了。
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對于一個心思單純的孩子來說,當然很容易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而做夢,而夢境的主題,自然也就是被那個吟游詩人爛尾掉的故事。
不過爛尾歸爛尾,敷衍歸敷衍,那個小心眼的詩人其實還挺有文采來著,畢竟他只用了三言兩語,就把勇士是如何戰敗、如何被魔王折磨的場景描述得繪聲繪色,讓人覺得身臨其境。
結果到了夢里,聽過如此令人方便腦補的形象故事后,艾德翁還真就在潛意識中構建出了吟游詩人口中的那個場景。
一座飄在天上、遮云蔽日、壯麗巍峨、綴著鮮血顱骨的黑城
一個面容堅毅、英俊瀟灑、目光如電、身著華麗鎧甲的勇士。
一個身高八尺、腰圍八尺、雙翼八尺、獠牙也有八尺的魔王。
一個相貌絕美、皮膚白皙、溫柔善良、天天趴在窗口的公主。
而艾德翁自己,則仿佛一個異空間的幽靈般,只能聽著、看著,卻沒辦法干涉這個夢境的透明人。
夢境后續的發展,不言而喻
既然那場夢中的一切場景、人物都完美地還原了吟游詩人給艾德翁講述得爛尾故事,那么劇情的走向自然不會以艾德翁的意志為轉移。
于是乎,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位各種數值基本都是八尺的魔王在纏斗中不斷地壓制著勇士,最終殘忍地將其擊殺在城門前。
谷按照大多數夢境的規律,當那位八尺魔王弄死勇者,發出猖獗的大笑聲時,艾德翁這個夢差不多就該結束了,然后這位初見人間險惡的少年就會驚醒過來,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場,最后在當前的環境下變成一個本本分分的農民,幾十年后該入土入土,該下葬下葬。
然而,這本故事中的艾德翁并沒有醒來,而是在激烈的情緒驅使下突破了旁觀者束縛,參與到了這個理論上已經應該落幕的故事中。
而他參與的方式,則是在飄在半空中時被那個一直趴在窗口上的公主給抓進屋里了。
不要問為什么公主可以直接看到艾德翁這個幽靈般的人物,而且還能施展類似于隔空取物之類的術法直接將其拉入屋中,問就是故事別較真。
總而言之,世界線從那一刻開始,變了。
我們都知道,中二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生階段,盡管這本艾德翁贊歌的作者可能不知道這個名詞,但也曾是少年的他多少對這方面也有所了解,所以在他的筆下,艾德翁當時想要成為英雄的愿望影響了他的夢境,然后她就被公主拜托了。
盡管公主的委托在故事中有整整十五頁的詳細描寫,但簡單總結一下的話,就是未來的勇士啊,拜托你救救我,把我從這個地方帶出去,然后咱倆一起過幸福美滿的日子吧
然后艾德翁就信了,當他醒來的時候,心中已經被一種強烈的使命感占滿了,在少年眼中,盡管自己的前輩已經倒下,但既然公主沒有放棄希望,既然她選擇了自己,那自己這個未來的勇士就沒有理由坐以待斃。
再然后,這小子就開始著魔似的鍛煉身體,用自己臆想出來的方式努力向一個合格勇士的方向發展。
鑒于他是小孩子,平時也不用干什么農活,父母也就沒管他,其他孩子本來也不是很喜歡跟傻乎乎的艾德翁玩,所以他這個白日夢也就一直沒人打破。
結果一年之后,天天堅持跑步、仰臥起坐、劈柴、踢大樹、打木樁子的艾德翁竟然莫名其妙地激發出了斗氣,進入了無罪之界世界觀下的中階水準,一拳把村子中間那口井給砸平了。
這可把父老鄉親們嚇壞了,而且或許是覺得主角有爹媽是一件很離譜的事,作者甚至直接讓艾德翁的父母被嚇死了。
就這樣,艾德翁同時得到了兩個無敵加成,分別是天賦異稟以及父母雙亡。
節省掉一些令人不知所云的描寫,在那之后,艾德翁用了十年的時間,成為了一個鄉下來的傳說階強者,再然后,離開村子的他就開啟了一系列扮豬吃虎、無敵鐵頭的旅程。
他剿滅魔獸、他拯救村莊、他打爆了高傲的騎士、他打爆了地痞和流氓、他打爆了紈绔子弟、他打爆了大家族繼承人、他打爆了成名已久的高手、他打爆了為禍一方的惡魔、他打爆了圖摸不軌的國王、他打爆了長相抱歉的巫婆、最后甚至連巨龍都讓他給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