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目光,讓自己的身軀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充滿惡意的氣息,在不遠處的某個位置瘋狂彌漫。
注視著面前那個正訕訕撓著頭發的男人,看著他臉上那略顯無奈的笑容,剛剛那一切又好像只是自己的錯覺。
“沒得商量。”
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竟然會打斷他的話,竟然會擺出這么一副不恭敬的模樣。
明明是自己所敬愛的前輩,明明是將一切褒獎之詞都堆砌在他身上都不夠的英雄,但在這一刻,自己無論如何就是不想聽從他的建議。
事實上,這是很討厭的任性。
因為前輩只是單純地為自己著想,覺得一直躍躍欲試想要戰斗的自己憋壞了,才會在這種時候在這盤對方已經被將死的棋局中,投下自己。
很顯然,在前輩看來,這種局面下,自己是能夠保護好自己的。
所以他才會提議讓始終想要參加戰斗的自己離開這里,去趕赴那個結局已經注定的戰場。
不開心好討厭很難受
還有些委屈
毫無邏輯的情緒讓自己感到眩暈,或者也并不全是毫無邏輯
我根本不是想去打架過癮
我不想在這種情況下離開
我只是想要發揮一點作用
我只是想要分擔一些壓力
我之前沒有在任性
為什么就是不懂啊
好像把這些話吼給面前這個人聽,好像讓他知道自己有多委屈。
但是自己沒有權利這么任性,沒有資格這么任性,沒有道理這么任性。
自己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是受了委屈就一定要對方知道來龍去脈的小孩子了。
無論如何,都不想給前輩徒增煩惱,但只是簡單地拒絕又不開心
所以干脆假裝成一副只是單純生氣的樣子,嚴肅地告訴他,自己在履行自己的職責,這種時候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他身邊。
嗯,語氣嚴肅一點,表情繃得再緊一點
“這個,沒得商量”
盯著前輩那雙藏著疲憊的黑眸,自己嚴肅地說出了這句話。
突然又心疼起了這個人,然后又責怪起了忍不住在心里責怪他的自己。
不安的感覺又涌現了出來,蘇米爾原本就足夠嚴寒的空氣,在這一瞬似乎變得更冷了。
而前輩也在自己的注視下露出了訕笑,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卻用仿佛是在道歉般的緩聲道“就快結束了,等打完這場仗,咱們就去找北伐軍匯合,一起”
又什么東西亮了一下。
那是在原本自己不可能注意到的位置,悄然在空氣中綻放的猩紅色光暈。
是什么東西,已經來不及想了。
好像已經切身經歷了一邊似的,自己輕車熟路地抬起右手,猛地拍在前輩的胸口處,雖然拼命控制著力道,但因為無論如何都要讓他離開現在的位置,所以還是附加了少許斗氣,將前輩單薄的身軀轟到了數米開外。
下個瞬間,刺眼的紅芒引爆了空氣,剛剛為了控制力量而未能及時覆滿全身的戰氣頃刻間便被撕成了碎片,伴隨著一股無可抵御的沛然之力從身側傳來,并不真切的痛楚從四面八方傳來,視野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而朦朧,身上的騎士鎧仿佛是用紙糊成的一般寸寸開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