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盡管基本已經確定用來存放骨灰盒的墓穴空無一物,但盧娜還是禮貌地點頭打了個招呼,她并不認識朵拉希卡,但聽墨檀剛剛的話,很顯然對方是米莎郡那場戰役的參與者,再結合面前這座墓碑,衣冠冢這件事就完全解釋的通了。
作為那場戰役中的核心齒輪之一,盧娜非常清楚,在與突變者的廝殺中,那些戰死者幾乎是不可能留下全尸的,絕大多數情況下甚至連個零件都留不下來,而在那種情況下,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過今天的戰士們也不會去搶戰友尸體,因為在將生命量化后,每個人都知道應該把自己消耗在更重要的地方。
那是生者抱有的覺悟,也是逝者曾抱有的覺悟。
所以盧娜很是順理成章地就接受了這一事實,并很是虔誠地對朵拉希卡致意簡短且走心的問候,而且一句話都沒有多問。
于是,在煉金師少女罕見的貼心下,墨檀錯過了唯一一次提前獲悉朵拉希卡并未被安葬,甚至連尸體都沒有的機會,而這個細節對未來并不會產生什么影響。
因為無論如何,曾經希望成為黑梵牧師守護騎士的那個人只要活著,就沒有機會真正站在前者身側,而成為另一個人手中的長劍,并不失為一個不錯的選擇。
又過了一刻鐘左右,結束了探望的三人便安靜地離開了墓園,盧娜直接返回煉金師協會報道,而墨檀則和他的守護騎士走向內城區,因為大禮拜堂那邊需要黑梵牧師過去一趟。
“所以是夏蓮直接跟你說的,讓我看望完朵拉之后立刻跟你回去”
墨檀一邊不情不愿地挪動著腳步,一邊可憐巴巴地看著依奏,試探著問道“她有沒有跟你說我不去會怎么樣啊”
依奏微微頷首,輕笑道“夏蓮殿下說,前輩你要是不去的話,就”
“打斷我一條腿”
墨檀虛著眼冷笑了一聲,表情滿是不屑“我怕這個”
“就讓忘語殿下陪我們一起去敦布亞城。”
依奏繼續搖頭,然后又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她說雖然無論是我們曙光教派本身還是其它教會都不希望再投入一個曙光神眷者去那邊,但如果把前輩的腿打斷,還是可以爭取一下讓作為忘語殿下跟去照顧您的。”
墨檀先是一愣,隨即便咬牙切齒地吐槽道“結果還是要打斷腿啊喂”
“其實我覺得吧”
依奏輕咳了一聲,縮著脖子遲疑道“要是能讓忘語殿下陪著一起去,就算稍微斷一下腿應該也問題不大吧啊不是,我不是覺得前輩您的身體不重要,我只是覺得夏蓮殿下一定不會下狠手的,忘語殿下最近的神術造詣也是突飛猛進,只是普通骨折的話,我覺得咱們抵達敦布亞城之前就能治好了”
“”
墨檀沒有說話,只是向旁邊儼然已經磕c磕上頭的女騎士投以陰沉且蛋疼的目光,一切盡在不言中。
要不是剛去看完朵拉,怕打擊到依奏本就略顯復雜的心情,他恐怕真的會來一句你這個守護騎士到底在守護什么啊
但他還是忍住了沒說,畢竟在最善解人意的當前人格下,墨檀很清楚依奏現在的心情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靜。
她似乎自作主張地替已經死去的朵拉希卡承受了某種莫須有的責任,而這份責任其實是多余的,所以
“抱歉,我還是比較喜歡獨立走路而不是被人推著溜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