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挑起了墨檀的好奇心,于是便發動各種力量對伊美黛商會及伊美黛夫人進行了極度詳盡的調查,并得出了一個有趣的結論
作為一個商人,她是優秀的,但也僅限于優秀而已。
但身為一個投機者,伊美黛卻是一個十足的天才,她似乎天生就知道哪些風險該冒,哪些風險不該冒,而且每當她準備進行一場豪賭前,都會基于其謹小慎微的性格將一切因素計算到極限,而這種事在別人眼里,完全就是庸才才會有的舉動。
在很多人看來,真正的投機天才,是氣運強橫、敏銳嗅覺、基礎牢靠的人,他們那不講道理的直覺與翻手為云的本領,才是對精彩二字最完美的詮釋。
而那些不斷取證、分析、調查、測試、評估的人,在主流投機者眼中其實并沒有什么地位,原因無它,那就是在旁人眼里,這種程度的工作只要是個人就能做,與前者的區別就好像在小學周測中考了滿分與在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中拿到獎牌一樣,光是將其相提并論就已經足夠可笑了。
但如果有一個具備了包括氣運、直覺、敏銳等無數特點于一體,卻醉心于計算基礎因素的人呢
那么她在中下層的投機性價比,將會被提高到一個極度可怕的程度。
這就是墨檀對伊美黛夫人所作出的評價。
而在得出這個結論的同時,墨檀還說出了這樣一句話好想得到這個有趣的女人啊
于是乎,明明只是因為盤踞在貝拉街才被墨檀注意到的伊美黛夫人,就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變成了一個有趣的女人,并于墨檀回到自由之都的當晚就得到了特殊關照。
比如說,某些令她徹夜未眠的信號與暗示。
以及一個順理成章到令人發指的誤導。
“會長”
伊美黛年輕時候收養的孤兒之一,胡子長到能直接用來拖地的矮人男子阿七沖了進來,失聲道“不好了,出大事了”
“說。”
并沒有露出任何驚訝之色的伊美黛只是扯了扯嘴角,這份看上去無比風輕云淡的態度,頓時給予了阿七極大的信心。
“是,會長。”
矮人漢子快步走到伊美黛身側,將兩張字跡潦草的羊皮紙遞給了后者,沉聲道“就在一小時前,我們本來要運往西邊的兩百箱雷棲木、三噸星金、一千套中階附魔卷軸被扣下了,就在”
“紫羅蘭帝國的鄧蒂斯領。”
垂眸掃視著手中那兩張羊皮紙的伊美黛淡淡地打斷了阿七,在后者噤聲后又反復看了幾遍這兩張加急送到自己手中的報告,露出了一個滿是褶皺的苦笑“沒想到啊雖然我已經料到了出事的可能,卻沒想到不是斯卡蘭公國那邊的分會,而是前天中午剛剛從這邊啟程的貨物,這還真是怪讓人害怕的。”
面色蒼白的阿七艱難地咽了下口水,干聲問道“會長這這到底是”
“一個懲罰或者警告。”
伊美黛隨手放下了手中的報告,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應該記得吧,我在昨天晚上跟一位自稱凱沃斯家族高級顧問的女人見了一面,她向我提出了一筆交易,我拒絕了。”
阿七愣了一下,忙問道“什么交易跟咱們貨物被扣下的事有關系嗎”
“理論上應該是沒關系的,但我要是真認為沒關系的話,就是傻子了。”
伊美黛站起身來,拖著自己那臃腫的身軀在躺椅前來回踱步,一邊走一邊淡淡地說道“交易的內容是,他們會讓我們在大陸中部的斯卡蘭公國、西北大陸的安卡集市、西南大陸的銀翼同盟南部少交兩成稅,具體數量大概在三十種左右,其中以關稅為首的重稅就有近十條,除此之外,還愿意贈送給我們一艘泛侏儒商業圈中型貨艇的三年使用權,西南航道,途經銀翼同盟首府、格里芬王朝首府、沙文帝國以及帕米拉自由貿易區。”
“什么”
身為商會高層的阿七聽完之后竟是直接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雙目圓瞪地問道“竟然愿意給出這種條件,他們到底要我們做什么”
很顯然,還算懂行的阿七已經看出了問題所在,那就是對方的籌碼實在是太過于豐厚了,厚到讓人一聽就打哆嗦,不僅完全生不起,甚至還有點恐懼的感覺。
毋庸置疑,他在第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