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墨檀和語宸兩人花了足足十分鐘的時間,才讓中文水平突然蹩腳的谷小樂認可檀醬是闌尾被切了,沒被切掉其它地方這一說詞,而伊冬則是全程坐在墨檀床邊看戲,嘴咧得老大。
“你就不能直接跟小樂姐說清楚嗎”
墨檀無奈地瞥了一眼正在削蘋果的伊冬,沒好氣地說道“稍微具體點又不會死,剛回家就扯脖子喊墨檀讓人做手術給切了是幾個意思。”
伊冬繼續優哉游哉地削著蘋果,樂呵呵地問道“你真當我爹媽和小樂姐不會逼我把具體情況說出來嗎”
“不,我只是覺得你帶了個壞頭,本來就是個愛裝傻的,你這么一波思路啟發下來,差點把我和語宸給折騰到精神衰弱。”
墨檀轉頭看了眼正在病房另一邊的椅子上排排坐,給自己和伊冬留出一些空間聊私房話的兩位姑娘,有氣無力地長嘆一聲“我好歹也是個病人啊。”
伊冬嗤笑了一聲,很是無所謂地說道“你不一直都是個病人區區骨裂和一條闌尾而已,我還真不信能給你造成多大打擊。”
墨檀虛起雙眼,干笑道“哈,所以你打算人為給我制造點打擊是吧”
“不許”
結果就在這時,原本正和谷小樂低聲聊天的語宸忽然一個箭步沖過來,那張罕見繃著的俏臉滿是壓迫感,一字一頓地對伊冬說道“隨便給他吃東西”
伊冬連忙擺了擺手,啃了一口自己剛剛削好的蘋果,滿臉堆笑著解釋道“別誤會別誤會,我知道他現在只能吃流食,所以打算吃點水果給他看一下,這種青蘋果墨檀可喜歡吃了,嘶,就是有點酸。”
說罷他又張大嘴啃下第二口,還用力對墨檀吧唧著嘴,可見兩人確實情比金堅。
結果語宸竟然點了點頭,面色緩和地笑道“嗯,這還差不多。”
這哪兒差不多了
墨檀當時就驚了。
“總而言之”
語宸轉頭看了墨檀一眼,語氣很是平和地囑咐道“在胃腸道功能恢復之前,不可以貪嘴哦。”
墨檀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十分乖巧地回答道“是”
這毋庸置疑是他在絕對中立人格時面對語宸的畫風,畢竟接下來還有近一周左右跟語宸長時間接觸的休養時間,在多半會被察覺到端倪的情況下,他終究沒有像自己處于混亂中立人格時那樣破罐破摔。
“嗯。”
然而語宸的態度卻依然與她面對黑梵時出現了些許偏差,只是一邊點頭一邊溫和地微笑著,與正常叮囑友人病患的醫護人員沒有任何區別。
“咳,話說回來,我忽然想到一個挺嚴重的問題。”
若有所察的伊冬輕咳了一聲,一巴掌拍在墨檀的大腿上“你現在這個情況,晚上還能上線不”
結果還沒等墨檀說話,坐在椅子上一路從房間另一邊蹭過來的谷小樂立刻搶答道“肯定沒問題吧玩游戲跟睡覺沒什么區別呀,最多是做夢,沒人規定養病的時候不能做夢吧”
“這個”
雖然墨檀自己也是這么想的,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將目光投向站在床邊的語宸,訕訕地說道“我覺得還是得聽聽專業人士的意見。”
“嗯,先聽聽專業人士的意見。”
語宸抱著胳膊,嘴角微揚地悠悠說道“如果專業人士的意見不好聽,就不聽,對吧”
雖然并非語宸最克制的狀態,但在對方那突然強大起來的醫者氣場下,墨檀依然毫無招架之力地縮了縮脖子,愣是沒敢說話。
而伊冬也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他對語宸身上的這股威壓并不陌生,前段時間谷小樂趕原稿的時候基本天天都是這么個狀態,一言蔽之就是很專業、很嚇人、很恐怖。
只有谷小樂完全沒有受到語宸影響,而是親密地摟住后者,笑嘻嘻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問道“乖語宸肯定是在嚇唬人吧,我看過不少專業測評,都說這游戲艙可高級啦,說不定檀醬在里面躺一晚上就直接痊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