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恢復清醒的埃爾加扔掉那支斷箭,用盡可能平穩的低沉嗓音輕喚道“巴圖。”
“我在,斯科爾克。”
一個跟埃爾加身材相仿的健壯蜥蜴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直接問道“有什么事嗎”
這位尾巴少了半截,瞎了一只眼睛的黑鱗蜥蜴人看起來并不是很恭敬,但這并非因為他不知禮數,而是在這種地方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禮數,領袖固然值得尊敬,但這種尊敬卻并不需要用禮節與恭敬加以修飾,那些無謂舉動只會浪費大家的時間。
埃爾加笑了笑,拿起將桌上那杯還剩下不到半口的劣酒遞向巴圖“還能有什么事,那匹從南邊繞過來的糧食,現在到哪里了”
“之前押運隊的人送來過一次消息,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還需要兩天。”
巴圖上前接過酒杯,用近乎于貪婪的神情將里面那點酒喝了個干凈,然后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皺眉道“還有就是,剛才那個試圖殺死你的刺客逃掉了,看方向的話,應該是往斷頭崖那邊去了。”
埃爾加微微頷首,不甚在意地說道“很好,照這個架勢,最近應該不會有灰蜥狩來找我們麻煩了,從今天開始讓巡邏的大伙恢復正常輪換,每支隊伍的休息時間增加到六小時,剩下的糧食不多了,咱們得省著點用。”
“我晚點去安排吧,這會兒剛換下來的兩隊人正吃飯呢。”
巴圖嘆了口氣,語氣有些低沉地說道“現在告訴他們的話,估計都該不吃了。”
埃爾加有些疲憊地站起身來,一邊活動著肩膀一邊走到掛在帳篷左側的舊地圖前,表情有些發苦“血羽臺地那邊好像已經選出新女王了。”
巴圖表情嚴肅地看向地圖右上角的位置,沉聲道“沒錯,根據內線的情報,大概是三天前,血羽臺地的混亂就已經結束了,這并不是什么好兆頭。”
“這當然不是什么好兆頭。”
頭腦并不算聰明,但至少也曾在灰蜥狩中擔任軍官的埃爾加苦笑著點了點頭,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我們這段時間之所以能夠有機會喘口氣,主要還是因為圣教聯合的那些人重創了裂傷女王,讓血羽臺地陷入了一片混亂,連帶著斷頭崖、灰白平原、鋼牙部族國也跟著安分了下來,但是現在”
巴圖并不是那種很有主見的人,所以并沒有接茬,只是向旁邊的斯科爾克投以信任的目光,靜候下文。
本來也沒指望對方能說出點什么的埃爾加嘆了口氣,目光沉凝地說道“血羽臺地那邊已經付出了足夠的代價,而根據過往的慣例,另外三個勢力也不會對其趕盡殺絕,而那位新女王若是想彌補損失的話,必然會利用其部族的高機動性向南進行騷擾,而在這段時間內,以斷頭崖為首的其它幾方恐怕會好好教訓教訓我們”
“只能硬著頭皮扛了。”
就在這時,一個有著齊肩短發、五官精致身材惑人的貓族半獸人女性緩步走了進來,用她那極具磁性的煙嗓淡淡地說道“我們已經沒有足夠的資源和迂回空間了,大規模遷徙太不現實。”
埃爾加轉頭看向這位兩個月前加入反抗軍,從未提過自己的身份來歷,卻有著卓越統籌能力的女性,用力點了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順便一提,你來晚了,月葵。”
“我在那個差點弄死你的人身上留了點記號。”
被稱作月葵的妙齡貓女抬起小手,向兩人展示了一下自己手背上靜靜燃燒的逆五芒星,平靜地說道“雖然沒辦法追蹤那個人,但如果斷頭崖那邊繼續派他來對付你,我至少可以提前得到預警。”
一聽這話,埃爾加也就沒再說什么,簡單點了點頭后便繼續看向了面前的地圖,表情很是凝重。
而游戲昵稱為朝月葵,主職業為痛苦術士的貓耳娘則緩步走了過去,跟兩個身材魁梧,幾乎能裝下好幾個自己的蜥蜴人一起并肩研究著當前局勢。
這位月葵姑娘的畫風跟環境并不算融洽,首先她長得很漂亮,在兩只人形蜥蜴中間顯得十分突兀,其次就是她的行頭時髦值很高,簡單概括一下的話就是剪裁得體、做工精致,且配有黑絲與領帶的暗色系洋裝。
而埃爾加與巴圖則是一人一套飽經風霜的粗獷重甲,雖然看上去很有狂野美,但其中狂野的占比至少得有九成,剩下那不到十分之一的美還得因人而異。
不過兩人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顯然早已習慣了這個神秘兮兮的同伴。
由此可見,雖然身為玩家,但月葵依然贏得了斯科爾克反抗軍的信任,而且似乎還有著頗高的地位與發言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