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越翻了一下眼皮,說“思維放開一些,不要忘了,中西醫都有一些不依賴藥物的治療方法。”
余至明眼睛一亮,語帶躍然的道“是我一時鉆牛角尖了,中醫的針灸、艾灸、刮痧拔罐、推拿按摩等手段,應該有適合我這位老鄉患者當前情況。”
“只要能讓他熬過這一關,讓體內淤積的藥物成分排解一些,就好了。”
他又問道“老師,你有認識的比較厲害的老中醫嗎”
“我們向他們求求援”
亓越輕笑道“我們中醫部的汪梧醫生,中醫醫術頗受患者認可,尤其擅長針灸。”
“我這就聯系他”
亓越當即取出了手機,與汪梧醫生取得了聯系。
亓越直入主題,介紹說“汪醫生,我這里有一名肺炎重癥患者。”
“他因長期過量服用各類藥物,藥物毒副作用的累積導致肝腎等臟腑處在崩潰邊緣。”
“我們是不敢給他用藥了。”
“他現在的情況,有些危險。汪醫生,你可有時間過來給他診治一番”
下一刻,有一個略微粗啞的男子聲音,從亓越的手機中響起。
“亓主任,實在抱歉了,我今天的患者都安排滿了,實在抽不出時間啊。”
“這樣,我讓我的學生路宏過去一趟他跟著我多年,水平不比我差多少了。”
余至明可是知道,中醫是越老越值錢。
且中醫講究一人一方,針對性治療,看上去醫術水平不差多少的師徒,其最終的治療效果,很可能是天上地下之別。
他忍不住插嘴,對著手機大聲道“汪醫生,您好,我是余至明。”
“這位患者,是我的老鄉,情況不太妙,特別需要像您這樣的高手給續命過關。”
就在下一刻,汪梧的聲音再次響起。
“余醫生,你也好啊”
“既然你這位老鄉患者的情況,如此嚴重,如此危急”
就聽汪梧在通話里沉吟了片刻,緩緩的說“余醫生,我上午預約的幾位患者,確實不好推脫。”
“下午的患者”
“這樣吧,我下午兩點左右,應該能抽出一些時間去你們中心一趟”
結束了與汪梧的通話,亓越的心情不免有些復雜了。
他赫然發現,自己的面子竟然不如余至明這家伙管用了。
余至明一開口相求,汪梧那老家伙就改變了主意,要自己過來了。
這差別對待,也太過明顯了。
有廉頗老矣,后浪拍前浪之感的亓越,壓制住心中的郁悶,轉而說“至明,翁醫生讓我轉告他對你的感謝。”
“他還說,等他女兒的問題徹底解決之后,一定擺酒相謝。”
余至明不在意的說“他女兒那種情況,幫忙是義不容辭,不必請客吃飯。”
亓越看了一下腕表,起身道“時間差不多,我們先去查房”
這一通忙碌,又是到了過十一點,余至明才有了一點空閑時間。
他回到大辦公室,一邊給自己的身體補水補能量,一邊站在觀片燈前,觀察李延田不同時期得肺炎后的肺部影像圖。
奈何,余至明對這種平面影像圖的解讀著實有些不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