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了片刻,輕聲嘆道“周沫,你把那件事的相關情況,告知張先生。”
“等下再把從張先生了解到的情況,匯報給亓老師。”
余至明又把目光投向張涌,說“你把病情資料留給周沫。”
見張涌露出驚喜表情,余至明又直言道“你先別忙著高興。”
“最終結果如何,還不好說。”
“并不是每一種顱底腫瘤,都適合使用我們的這種治療方案。”
“即便你的情況適合,作為一臺特殊治療條件下的協作手術,也不一定有條件完成。”
張涌一副感激的模樣,欠身道“余醫生,我知道,您和尤醫生都是各自醫學領域的大牛,平日都忙得很。”
“我想活著,想活得更長一些,如有一線可能,還請余醫生多多垂憐。”
余至明沒有回應他,把杯子里的水一飲而盡,又跑回病房區忙碌去了
中午過十二點,余至明再次返回大辦公室,發現張涌已經離開了。
周沫匯報道“余醫生,他聽完我的講述后,就走了,挺干脆利落的。”
“他沒試圖討好你”余至明問道。
周沫輕笑道“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行政人員,可不值得人家討好。”
停頓一下,她又好奇的問道“哎,余醫生,你今天怎么這么好說話啊”
“我這人一向好脾氣好說話”
余至明自我標榜了一句,又嘆道“怎么說也是一條命呢,我是醫生,在有余力的情況下,還是要救一救的。”
“還有,他能找到我這,也算是緣分。對于努力不放棄之人,我總會偏愛一些。”
周沫附和道“這倒也是,老話說的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呢。”
她又嘿嘿的說“余醫生,那一位,特意設計靠近喬磊,也算是很努力不放棄吧”
余至明輕哼道“很多時候,直中取比曲中求更容易達到目的,尤其對于我這種很好說話之人。”
“那個家伙就是花花腸子太多,直接把手術機會給作沒了。”
周沫認同的點點頭,又把一個大號的牛皮紙袋遞過來。
“余醫生,這是那人的病情資料。”
余至明一揮手道“先拿著,我們一起去吃午飯。”
“飯后,你幫我把它送給尤醫生,就說我說的,先請尤醫生看看手術可能”
下午近六點,余至明完成了今天的五十名志愿者的乳腺癌篩選,回到大辦公室,意外發現尤衛賢在等著自己。
“尤醫生,那患者不適合手術,你”
余至明的話,還沒說完呢,就被尤衛賢給拉到了看片燈前。
他指著看片燈上顱腦影像圖,語帶興奮道“余醫生,張涌這位患者的顱底腫瘤,很有意思。”
“我忽然想到了一種手術方案”
尤衛賢指著影像圖上的右側腫瘤位置,介紹說“我們在腫瘤的這個位置,植入足夠劑量的放射性粒子。”
“它會滅殺附近的腫瘤組織,引發腫瘤的塌陷,還有位移。”
“如果這里,還有這里的腫瘤,受到足夠大的牽扯,稍微這里移動一些。”
尤衛賢比劃著道“我就可以從右耳根部進刀,有效的避開這里,還有這里的敏感大腦中樞,把腫瘤給成功剝離出來。”
“余醫生,你覺得我這個設想如何”
他不等余至明回應,又解釋說“昨天,沉哲先生來醫院做了一次復查。”
“他的顱底腫瘤控制的很不錯,縮小了近五分之一,各部位也出現了一些位移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