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家門一關,古青檸就披著被子坐了起來,目光閃閃的看向一旁的余向晚。
“姐,你以前生病了,至明也是這樣體貼耐心的照顧你嗎”
余向晚笑了笑,說“怎么可能啊最多也就是倒杯水,丟包藥而已。”
“勸吃藥,那是不可能的。”
“用他話說,愛吃不吃,這種小病不吃藥也問題不大,熬著多難受幾天,還能有助于提升身體抵抗力呢。”
古青檸一副幸福的小模樣,說“姐,你不用羨慕嫉妒,等你下次身體不舒服了,我來體貼入微的照顧你。”
余向晚甩給這家伙一雙白眼球。
“你還是少說話,乖乖的躺下睡覺吧。等你睡了,我再去小食堂”
余至明來到醫院的中心小樓后,就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之中。
下午近三點,在實驗室做器官解剖的余至明,被周沫喊了出來,說是主任找他。
在主任辦公室,除亓越老師外,余至明見到了一位穿著白大褂,留著花白短發的長臉男子。
余至明注意到他掛在左胸上的工作銘牌寫著唐建雄、腫瘤內科。
主任辦公室還有一位坐在輪椅上,瘦到近乎皮包骨頭,吸著氧氣的光頭男子。
在輪椅旁邊,有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女子,還有一位看上去年近三十的男子。
余至明不用亓老師介紹就曉得,輪椅這人就是昨晚提及的那位癌癥末期患者了。
他回憶一番今天看過的這人病情資料。
五十八歲,四年前發現左側腎癌,然后做了左側腎根除全切手術。
半年前癌癥復發,并轉移到肝肺兩處。
但是,如今親眼看到這人的身體狀態,讓余至明暗自搖頭。
這人實在太瘦了,可以說瘦到了脫相,顴骨突出的厲害,眼窩深陷。
病患的身體瘦到這種程度,余至明心里明白,基本上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或許,一次小炎癥,一次小感冒,就能把人給送走。
因為他的身體已經處在涸澤之境,不了額外能量,讓他繼續抗爭下去了。
很多癌癥末期患者,很多是屬于身體能量耗盡,臟腑停止運作而去世。
余至明看向亓越老師,還有唐醫生,發現兩人都是一臉沉重。
顯然,經驗更加豐富的他們,也一眼看出患者情況非常的不妙。
在一片沉默中,坐在輪椅上患者率先氣喘吁吁的開口道“余神醫,要辛苦你了。”
余至明趕緊謙虛道“不敢稱神醫,我就是有一點特長的青年醫生。”
“比起很多醫學前輩,我還差的遠。”
輪椅患者用力吸了幾下氧氣,有些激動的說“余醫生,是我們知道的晚了。”
“要是我妻子和兒子稍微用心一些,早幾個月知道余醫生你還有治療癌癥的大本事,說不定我現在都能自己出門遛彎了。”
一口氣說了太多話,輪椅患者有些喘不過來氣。
他邊咳嗽,邊急促的吸起了氧氣。
余至明聽這人這么說,也不好再仔細解釋,他就沒有治療癌癥的大本事,不過是輔助腫瘤專家進行治療而已。
像輪椅患者這樣的病患,余至明也是見過不少的。
他們極度渴望活著。
他們不放過任何一個能抓住稻草的機會,相信奇跡終究會發生在他們身上。
余至明等輪椅患者恢復了一些平靜,見他還想要開口,就先開口道“先做正事,我們去檢查室把身體檢查一下”
在檢查室,輪椅患者的兒子把他輕輕的抱起,放在了檢查床之上。
余至明戴上外科手套,從頭到腳的給他做了一遍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