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瑤又進一步解釋道“余醫生,在我的化妝品店,光是紅色的口紅,就一共有五十七種色號。”
“這么說吧,隨意拿出幾種相近色號的口紅,無論是涂在嘴唇,還是皮膚上,無論顏色深,還是淺,無論色差有多接近”
“我都能輕而易舉,一眼分辨出它們區別,準確指出口紅色號的名字。”
“這曾經是我引以為豪的本事,也是我能在這個行業立足的根本。”
聽到這,余至明已經明白了。
這個潘瑤與自己有些類似,在感知方面有獨特的天賦。
只不過,她的天賦是色彩感知。
潘瑤面露擔憂道“但是我這段時間發現,我這個本事消失了。”
“用兩個很近色號的口紅涂出的顏色,我居然分辨不出它們的區別了。”
“這對我來說,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我約到了濱海最好的眼科專家,給我做了詳細檢查。”
“他告訴我,我的眼睛,視覺神經,還有大腦處理視覺圖像的中樞,沒有發現生理和病理上的器質性改變。”
“簡單一點說,我的眼睛是健康的。”
“但是,讓我引以為傲的,對色彩的敏銳分辨能力,卻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余醫生”
潘瑤語帶懇求道“這是我賴以為生的本事,你能幫我找到原因嗎”
余至明能體會她的心情。
他自己就不止一次的幻想過,如果一天超敏聽覺突然消失,他會如何。
會坦坦然然的接受光環不在,泯然眾人的自己嗎
光是如此想象一下,余至明都覺得有一些心慌窒息之感。
余至明輕聲道“我會努力一試。”
“不過”
余至明謹慎道“你自我感覺這是巨大改變,但它實質屬于非常輕微的功能變化。”
“導致變化原因,我不一定能查出來。”
“余醫生,謝謝你”
潘瑤感激了一句,又嘆道“如果最后連余醫生也查不出病因,我也就死心了。”
“不再抱幻想,我需要為變化的未來,做出調整和改變了。”
余至明安慰道“變化是永恒的,我們主動適應,未來變更好的幾率或許更大。”
他生硬勸說了一句,又忍不住八卦之心,轉而問道“那個,你和我們醫院的何英俊,是很好的朋友”
“怎么認識的”
“在一次聚會上偶然認識的,投緣多聊了幾句,如今算是普通朋友吧。”
余至明見對方說的含湖,就明白潘瑤不愿深談此事,也就識趣的沒有追問下去
近一個半小時后,余至明終于趕到了寧安醫院,在辦公大樓前的停車區下了車。
“潘女士,感謝你不辭辛苦送我過來。”
沉吟了片刻,余至明又對一同下了車的潘瑤說“我不確定要待在這里多久,還有,你家里還有孩子等著。”
“潘女士,你先回去吧。到下周,我會電話通知你身體檢查時間的。”
余至明又補充說“我回去時,是有車的,非常方便。”
潘瑤倒也沒堅持。
她與余至明又客氣了兩句,就坐進駕駛位,開著大g離開了寧安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