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至明也沒廢話,直接上手給病床上的男孩,做了一次全身檢查。
只是這檢查結果,不是很美妙。
這位實際年齡十三歲,身形外貌看著像十歲,智力發育像六七歲的男孩,受心臟畸形導致的心臟功能不全拖累,其肝臟、腎臟和肺等臟腑,均出現了明顯的功能退化。
尤其是男孩的腎臟。
在余至明的感知中,男孩的腎臟距離病變,已經距離不遠了。
外在表現就是,男孩下肢已出現浮腫。
在余至明的探查中,男孩的心臟畸形,確實比溫苓的要嚴重一些。
但他才十三歲,比溫苓年輕了五歲,他的臟腑和身體情況,不應該如此糟糕才是。
余至明猜測,這個男孩并沒有得到精心的照顧,比如飲食要清澹少鹽等等。
一直吃重油重鹽食物,加速腎臟損傷
“婁醫生,余醫生,我兒子具體什么時間能手術啊”
面對孩子父母的詢問,余至明含湖回了一句“需要商議一下”,就出了病房。
一起回到婁醫生的辦公室,婁醫生就直接開口問道“余醫生,有問題”
余至明不答反問道“這孩子的心臟移植,是主動放棄的還是不得不放棄的”
婁醫生回道“我了解到的情況是主動放棄的。余醫生,有什么不對嗎”
余至明坦言道“這孩子的腎臟損傷嚴重,心臟移植即便成功了,也承受不住驟然增加的工作量和抗排異藥物的毒副作用。”
“主動放棄移植,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他迎著婁醫生的目光,說“同理,即便心臟畸形矯正手術僥幸成功,這孩子腎臟就像千瘡萬孔的水壩,承受不住洪水的沖擊。”
停頓一下,余至明正式表明態度。
“就這孩子的心臟畸形程度,還有身體狀況,我不建議做手術矯正。”
婁醫生沉吟了片刻,嘆道“余醫生,說實話,對這一臺手術,我也沒多少信心。”
“只要有人托到我這里,我不好拒絕。”
他又問道“沒有一點成功可能”
余至明思慮著說“結合溫苓的情況,單純心臟畸形矯正手術,成功可能還是有的,但也就最高三四成的幾率,不可能再高了。”
“最大危險,反而是術后恢復期。”
“極有可能出現急性腎衰竭,還有肝功能方面的疾病。”
“就男孩的身體狀況,我個人認為,撐過去的可能性,非常小。”
婁醫生沉聲道“余醫生,我會把你的檢查結果和建議,一五一十轉告孩子父母。”
“只是,如果他們堅持要做手術”
余至明回道“我會再來一趟,給那孩子做細致的心臟檢查,繪制心臟透視圖”
周沫開車載著余至明離開了濱大附院。
“余醫生,你都說機會渺茫了,那位婁醫生為什么不干脆直接的決定不做手術呢”
余至明猜測道“無論失敗或成功,對主刀醫生來說,都是一次寶貴的經驗積累。”
停頓一下,他又道“還有一點,應該是有人全權負擔了那個孩子的治療費。”
“父母啃燒餅就榨菜,怎么會安排兒子住單人病房,除非花的不是他們的錢。”
周沫醒悟道“說得是呢。”
“又不是像溫苓那樣術后恢復,對普通人來說,術前住院沒有必要住單人間的。”
她又壓低聲音道“余醫生,會不會是他主動放棄心臟移植后的受益者給掏得錢啊”
余至明橫了她一眼,說“不要多管閑事。是否有內情,就不需要我們去深究了。”
周沫嘿嘿的笑了笑。
安靜了一會兒,周沫又再次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