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能看到他低著頭,咬著嘴唇一動不動的站在媽媽身旁。
“美女,求您跟余醫生說一聲,孩子這種情況,如果不做手術”
周沫見孩子媽媽的眼圈發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哭音,就打斷道“好了,好了,等到下午上班后,我會和余醫生說一聲的。”
“你們先去外面等著吧。”
周沫正準備回大辦公室,又被孩子媽媽給喊住了。
“美女,謝謝您”
“美女,您人美心善,聽說余醫生還有一個慈善基金,婁醫生那邊,就有一個小女孩的手術是余醫生全部資助的。”
“不知這慈善基金如何申請啊”
周沫眉頭一皺,說“你們這種情況,應該是把治療費用都準備好了才是”
孩子媽媽露出苦澀表情,說“親朋好友都借了一遍,才堪堪借夠手術費。”
“后面住院休養的錢,還沒著落呢。”
周沫輕哦了一聲,不冷不熱的說“余醫生的慈善基金想申請也容易,除家庭困難外,就是要我們醫院的醫護人員給擔保。”
孩子父母有些傻眼。
“我們是外地來的,你們華山醫院的人,是一個都不認識啊”
周沫道“這我就愛莫能助了,這個擔保是必不可少的硬性條件。”
“你們還是尋求其他的求助途徑吧”
周沫回到空無一人的大辦公室,在自己的工位坐下后,聯系了婁醫生的助手。
對方告訴她,那孩子的中途逃避,還有孩子父母的一些事情,讓婁醫生有些惱火。
這對父母說服孩子,再來醫院時,婁醫生就告訴他們,這手術,他還可以主刀,但余醫生這里,就要他們自己來聯系了
“孩子不省心,父母也是不省心的”
結束通話的周沫,嘀咕一句,接下來操作起詹琪擔保的那重傷少年的救助手續
迷迷糊糊中,余至明感覺自己成了動物園中被圍觀的猴子。
他睜開眼睛,看到了三雙各有特色的眼眸,在同一時間遠離。
余至明掀開身上毯子,起身坐在了沙發上,問“幾點了”
“差五分鐘不到一點。”周沫回道。
丁曄接著開口道“余醫生,以你的情況,不如干脆把下午的上班時間改在一點半或兩點,讓自己在中午能好好的睡一覺。”
“不好讓自己太特殊了。”余至明回了一句,打了一哈欠,起身去了衛生間。
等他釋放內存,稍作洗漱,精精神神的從衛生間出來,就看到周沫手中拿著一個透明的標本袋在好奇的打量。
“這里面裝的是什么呀”
余至明語調快速的介紹道“病變的子宮、卵巢、輸卵管,從患者身上切除下來,應該沒有超過一個小時。”
余至明的話還沒說完,就注意到,周沫身體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一動不動。
下一刻,她就像觸了電,全身抖動不停,手中的標本袋也丟了出去。
好在余至明早有準備,一個直步,長胳膊一伸一撈,接住了標本袋。
接著,他就看到臉色蒼白如紙的周沫跑進了衛生間,嘔嘔的吐個不停。
余至明幸災樂禍的笑道“一點不吃教訓,醫生手中的標本袋,能是普通物品嗎”
“你好好吐吧,我們去檢查室了。”
余至明帶著丁曄、段怡剛走了兩步,就被周沫給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