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岳爺爺和戚爺爺這兩位名將兄都是按照這個條件來招兵的,孟元直這樣做,應該沒有什么錯誤。
“你喜歡就拿走,不過,他身上的各種蟲子一定要消滅干凈,我實在是不想和他睡一個大通鋪之后,第二天發現有一個虱子趴在我臉上那樣的話我會瘋掉的。”
孟元直對鐵心源的這種奇怪的潔癖實在是非常的無言以對,這家伙面對尸山血海都能談笑自如,卻無法忍受一只小小的虱子。
長年累月走沙漠戈壁的人誰身上找不出幾個虱子如果說這樣的人真的有的話,那就一定是鐵心源和尉遲文以及嘎嘎。
孟元直提著刀子走到張通跟前,割斷了綁在核桃上的繩子,張通一下子就吐掉核桃大聲道“別吃我,我還沒熟呢,別吃我”
同樣跟過來的鐵心源瞅瞅孟元直道“你確定你想要這樣的人”
孟元直長嘆一口氣,將涕淚交流的張通腦袋用一根柴火按進滾燙的熱水,這家伙的胡須上光頭上全是絕望的虱子在跑來跑去。
他很擔心鐵心源會因為惡心的緣故而真的將張通給活活煮死。
不知何時,鐵心源身上的權威意味越來越重,而且殺伐果斷,以前大家會商量著辦的事情,如今大部分事情都是他獨自決斷,越來越像一位真正的首領了。
好在直到現在,鐵心源做出的決斷一般都是正確的,并沒有一昧的捉權,還多少知道相信別人,并對自己人委以重任。
孟元直最害怕鐵心源也徹底的變成大宋皇帝趙禎那樣無情無義的人,如果變成那樣,天下之大,他都不知道自己該去何處。
張通身上有傷,不好往水里添加石灰,嘎嘎端來一碗鹽巴,一股腦的倒進皮桶子里面。
鹽水碰到張通腿上密密麻麻的傷口,這讓張通痛不欲生,剛才喝了一口洗澡水,他也知道水里面加鹽了。
直到現在他才確定,自己真的有可能會被這群人煮著吃掉,否則沒事往水里加鹽做什么。
孟元直等水足夠熱了,就讓嘎嘎移走火堆,對已經徹底認命的張通道“放心,沒人打算吃了你,就你這副臟樣,吃進去也會吐出來,洗涮干凈了才好給你裹藥。”
“啊不吃我”張通呆滯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生氣,熱切的看著孟元直,只是不敢看那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少年男子,就在剛才,是這個少年人下令把自己丟進皮桶子里煮的,并且還要仆人把火燒旺一些。
直到皮桶子里的水慢慢變涼,張通這才徹底的放下心來,這些西域人真的不打算吃掉自己。
兩個牧奴將他架出皮桶子,割斷繩子之后就把他身上的衣衫全部扒干凈,用刷馬的刷子將他從頭到尾刷了一遍,看著滿地的黑水,張通多少有些羞澀。
最后一桶桶溫水從頭上澆下來,張通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沒有這樣干凈過。
腿上的傷口被抹上清涼的藥膏,然后用麻布裹緊,最后換上一套不算新,卻絕對干凈的衣衫,他就茫然的站在原地,不知該說什么。
孟元直見這個壯漢現在還能穩穩的站在地上,不由得在心中喝彩一聲。
一擺手就把身邊的一個酒壇子拍飛了過去,張通探出手穩穩地捉住酒壇子,不解的看著孟元直。
孟元直笑道“喝了這壇子酒,就跟著老子走,將來能走到那一步就看你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