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為這孩子了,從剛才和趙軍、金小梅分開,這還不到十分鐘呢。
他往這邊來,路上也得走個三、五分鐘,可就這么一會兒,這小子就已然換了一套說詞。
趙軍站在院門口,愣了有三秒鐘,不禁贊嘆一句,道“我永安屯咋出的這么些人才呢”
“兄弟”這時,張援民看見了趙軍,離了人群向趙軍走來。
在幫趙軍家蓋完房、收拾完院子以后,張援民又來幫李寶玉的忙。
“下班這么早呢”張援民從趙軍手里接過暖水瓶,而此時他的臉色有些發白。
這是被嚇的。
自從上次被黑瞎子收拾了一頓以后,張援民就打心眼里對這種生物產生了畏懼,一改當初的智計百出、躍躍欲試,現在聽誰提起黑熊,都能給他嚇個夠嗆。
剛才聽李如海說,江華被黑熊咬死了,張援民想起自己數次作死的經歷,后背不禁直冒冷汗。
趙軍跟眾人打了招呼,然后就被王大龍拉到了一邊。
這王大龍和張援民一樣,也是在幫趙軍家蓋完房子以后,又來幫李寶玉忙活的。
只聽他對趙軍說道“小軍,你也聽說了吧江老鬼下炸子崩黑瞎子,讓黑瞎子給踢蹬了。”
趙軍聞言一笑,指了下在那邊大口喝水的李如海,道“有他在,你猜我聽說沒有”
王大龍回身看了李如海,也笑了,然后繼續和趙軍說“那黑瞎子肯定是重傷,估計沒多大尿性了,咱們領狗去追啊”
“你可別的”聽王大龍之言,趙軍緊忙攔道“那咬死過人的黑瞎子,能一般么而且這時候青草沒髁的,也不是打狗圍的時候啊”
趙軍這話說的沒錯。
這季節,山里有的地方,草都長到一米來高,甚至比人還高。
又有大樹枝葉茂盛,遮擋視線。那黑熊往哪兒一藏,人根本看不見。
就算是有獵狗,狗和熊在草叢中廝殺,人在離戰場七、八米的地方,視線都會受阻,可能都看不清楚。
看不清楚,就打不了槍。再往前,人還容易有危險。
聽趙軍此言,王大龍點了點頭,就沒再說什么。然后,趙軍就跟著眾人一起,收拾李寶玉的院子。
等把所有零活都忙活完,才剛過五點,眾人一起往李家走去。
到了李家,李寶玉給大家伙打水洗臉、洗手,然后眾人落座,抽煙、喝茶嘮嗑。
沒過多久,林祥順開車帶著李大勇、趙有財回來,然后李家開席,三桌酒菜,大家開懷暢飲。
待酒宴散去,李大勇、趙有財都喝多了,趙軍和王美蘭幫著金小梅母子三人簡單地收拾了一下院子,然后便回家睡下。
第二天早晨,趙軍起來吃過早飯,背上挎兜出門,往林祥順家走去。到那兒可以蹭林祥順的車,一起去林場上班。
可他剛出家門,就見不遠處的大柳樹后,伸出一只小手,沖他招道“趙軍”
趙軍向那柳樹走去,笑著問道“你咋來了找我有事啊”
柳樹后,馬玲點了點頭,道“嗯吶,有點事。”說完,馬玲遲疑了一下,才繼續問道“你上班著急不”
“不著急,你有啥事,你說吧。”趙軍和顏悅色地應了一句,然后想起朱大山來,便問馬玲道“對了,你舅爺咋樣了”
“還在鎮里醫院呢,聽說是脫離危險了。”馬玲道“剛才國叔來我家了。”
馬玲口中的國叔,就是朱大山的兒子朱愛國。
“啊”趙軍有些不解,那朱大山就算是脫離了危險,可作為他兒子的朱愛國,此時也應該在病床前照顧啊,這咋跑回家來了呢。
馬玲道“昨天晚上老江頭他侄兒,找到鎮里去了,說是讓我國叔想辦法,得給那黑瞎子打死,給他叔報仇。”
趙軍一聽就知道是咋回事了,馬玲來找自己,應該是那老朱家想讓自己去,把那黑熊給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