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轉身,卻見趙軍正站在他身后。
「哎呦臭小子」趙有財抬手在趙軍肩膀上拍了一下,但想起剛才他出言提醒自己,還有掛賬的干糧錢,趙有財臉上露出笑容,只是顧忌屋里的解臣,就小聲跟趙軍說「兒子,我發現你最近是越來越孝順了」
「呵呵」趙軍呵呵一笑,讓趙有財感覺有點不妙,他輕咳了一聲,抬手往里屋一比畫道「趕緊吃飯吧,吃完飯,你們還得走呢。」
「爸,你先吃別了。「趙軍伸手攬住趙有財肩膀,慢慢地將其轉過,使背對著房門口的趙有財轉了個臉朝外。
「啊「趙有財一愣,轉瞬心里騰騰冒火,這什么兒子竟然不讓老子吃飯,不就是花了他一塊多錢么
給他老子花一塊多錢,他就不樂意了這以后,還能指著他給自己養老么
想到這里,趙有財往側面一轉頭,看著趙軍問道∶「兒砸,你是有啥事,用爸幫你辦么」
趙有財本來想發火的,但一想自己剛有新的把柄落在趙軍手里,瞬間就變了一副面孔。
趙軍聞言,臉上露出笑容,道∶「爸呀,要不說他們都管你叫二聰明呢,啥事兒一點就透。」
趙有財」」
見趙有財目光不善地看著自己,趙軍忙說正事兒道∶「爸呀,我跟解臣著急走,我倆就先吃飯,你幫我去倉房里,拽兩根寬的木頭方子。我要下對子,你得給我鋸一百來根二十公分的木頭橛子。」
對子,又叫吊劈,是打小圍的一種,專門用來獵獾子。
進山以后,放倒約二十公分寬的色樹,或者棹樹,將枝杈打掉,截留中間勻稱的一段。
然后將整根樹段置于獾子夜晚出沒的地方,再貼著樹段在其兩邊釘木頭橛子,周圍圍上一圈樹條做掩飾。
然后將樹段的一端支起,使其與地面,形成一個夾角。底下使死魚、死鳥設置誘餌機關,獾子一觸碰到機關,樹段轟然砸下。
前面是死角,左右是木頭橛子,這時候獾子反應過來,想跑都跑不掉,直接被樹段砸死。
因為兩排木頭橛子左右相對,所以稱其為對子。又因為獾子觸動機關后,被支起的樹段力劈而下,所以又有人稱其為吊劈。
獾子是夜晚放食,在這個時節,也就是九月中旬,只要在晚上十點多鐘,帶著狗上正崗梁子,就能抓住覓食的獾子。
但獾子牙尖爪利,咬什么都是嚇死口。而趙軍家現在能出動的狗,就只有黑虎了。
最近,這條狗屢立戰功,趙軍稀罕它,還沒稀罕夠呢,不舍得讓它三天上四回山。
所以,趙軍就打算連夜上山下對子。現在才七點多,進山找到地方,也不會超過八點半。然后放樹、打枝、釘橛子,這都簡單。
完全可以趕在獾子放食前,布置好陷阱。如果今天就有收獲,明天早晨溜著被砸死的獾子,直接拎回來就熬油了。
放樹、打枝,那都是進山以后才需要做的。現在所缺,就是木頭橛子。
趙軍家倉房里有蓋房子剩下的木頭方子,粗的都二十公分見方,下一個對子,用十幾個也就夠了。
趙軍跟趙有財說,讓他幫自己鋸一百多個。完全是嚇唬趙有財呢,誰讓他不告訴自己一聲,就隨便在小賣店掛賬,弄得自己早晨差點下不來臺。
「一百你自己整吧。「可趙有財也不是善茬,一聽數量太大,便使眼睛夾了下趙軍,丟下一句話,說完便轉身就要回屋去吃飯。
「五十,也行啊。」趙軍一下就把需求砍了一半,但見趙有財仍不為所動,趙軍不由得嘆了口氣,道「那等我媽回來,讓我媽幫我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