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難不住李大勇,就見他第一下斜著下鋸,鋸口兩邊都是三角形。
這樣一來,第一塊掉落的木頭橛子,一邊是方形,一邊是直角。
第二鋸,先找準大小,在直著下鋸,鋸口兩邊都是方塊,但鋸下來的第二塊木頭橛子,另一邊是直角。
就這樣,一鋸斜、一鋸直,李大勇干活麻溜,還能跟趙有財嘮著嗑。
「哥。」李大勇小心地打兩下四周,小聲地問趙有財道∶「你這兩天咋樣啊」
「別提了,兄弟」趙有財道∶「不咋順利啊。」
二人正說著,王美蘭從外面回來,一看倆人在鋸方子,王美蘭問了兩句也就進屋了。
這時候,趙軍和解臣都已經吃完飯了,二人回西屋換衣服、穿雨鞋。
九月的晚上,山里老冷了。趙軍找出自己的兩條薄棉褲,一條給了解臣,倆人一起穿上,再套外褲。
「兒子」來在西屋門口,王美蘭將趙軍叫出屋來,把試亮完的手電筒和電池、燈泡都了他,并囑咐道「你用不用把你爸領著呀我看他今天挺積極的。」
「呵,咳。」趙軍差點樂出聲來,清了一下嗓子才說∶「別折騰我爸了,寶玉也去。」
「那行。」聽李寶玉也跟著去,王美蘭更放心了。雖然只是抓個獾子,但這大晚上的進山,多一個人就多一分保障。
但見趙軍回屋以后,把墻上的兩把槍都摘下來,然后又從旁邊的一把擼兜子里掏出兩盒子彈,王美蘭幾步來在趙軍身旁,小聲道∶「兒子,是不是媽嘴快,給你惹事了。」
「媽,你說啥呢。」趙軍笑道∶「這算啥事啊,我們兩把半自動,到哪兒也不怕啊。媽,你看那菜要涼了,你就熱一下,完了不用掂心我們。」
等王美蘭把趙軍、解臣送出屋外時,李大勇和趙有財正往麻袋里裝方子呢。
這邊趙軍出來,那邊李寶玉也從他家快步出來,當媽的金小梅,同樣從屋里出來送她兒子。
到了門外,趙軍把木頭方子、大錘、大斧、彎把子鋸,全放在后車箱里,然后跟解臣說「走,上張大哥家去。」
「還帶著他呀」李寶玉聞言,笑道「用去那么多人么」
趙軍道「咱們下對子得放樹,把他家油鋸拿著,那不是快么。」
說到此處,趙軍又補一句,說「他要看咱們去,他肯定也得跟著。」
說完,趙軍和李寶玉一起上了后車箱,而副駕駛的位置,則給張援民留著。
解臣發動汽車,很快就來到了張援民家。
雖然隔著籬笆仗子,見張援民家屋里的燈還亮著,但這時候左鄰右舍就有睡覺的了,所以趙軍沒讓解臣按喇叭,而是讓李寶玉翻仗子去叫張援民出來。
李寶玉到張援民家窗前敲了兩下,不大一會兒,張援民和楊玉鳳都出來了,兩口子跟李寶玉一起來在院門前,張援民把院門打開,出來就問趙軍道∶「兄弟,有事啊」
「大哥。」趙軍直接開門見山地說「我們要進山。」
張援民聞言,當即就道∶「兄弟,你等我兩分鐘,我換衣服跟你去」
「行」趙軍又叫住張援民,說∶「大哥,你把油鋸帶著哈。」
「拿油鋸」張援民聞言一怔,下意識地問道「拿那玩意干啥呀」
趙軍答道「馬玲她媽把腳燙了,我尋思上山下倆對子,砸兩個獾子爛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