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電話的趙軍,望著窗外,思緒不知道飄到哪里去了。
上輩子他混的不是很好,在沒出國前,家里的條件也一般,等花龍到家的時候,它已經將近四歲了。
和青龍、黑龍、黃龍不同,這花龍四歲以前,只是看家護院的狗,連兔子都沒抓過,它吃過的最好食物,也就是骨頭湯拌苞米面。
所以,上輩子的花龍一到趙軍手里,只吃過一次野豬肉,第二次上山就嗷嗷地干,下口跟獾子差不多,咬上獵物就是死口。
口狠是好事,但是花龍太缺經驗,幾乎每干一仗,就受一次傷,而且次次都是重傷。
這就導致,花龍跟了趙軍兩年半,總共打圍的次數都沒超過二十次。
現在趙軍算算,此時的花龍估摸著也就一歲左右,要是從現在開始就好好培養的話,成就一定會比上輩子強很多。
趙軍一回身,看見趙國峰正站在自己身后,趙軍忙對他說道“趙叔,又給你添麻煩了哈。”
“不麻煩,不麻煩。”趙國峰笑道“以后你要打電話,你就來屯部,隨便你打。”
以前,整個永安屯,只有趙有財在趙國峰這里能借到槍。現在他兒子比他還厲害,連屯部的電話都能隨便打了。
“那我先謝謝趙叔。”趙軍沖趙國峰一笑,道了聲謝,然后又說道“我們今天打著野豬了,等一會兒大侄給你送個大腿過來。”
中午與解臣、張援民分開以后,趙軍自己背著槍翻崗下坡,正如他所說,那頭斷腿的野豬,沒跑出三里地就在一松樹根前趴下了。
看到趙軍奔著自己來,母野豬下意識地就想起身,可它連連掙扎,卻始終沒有辦法站起來,只能任由趙軍走到它跟前。
趙軍到近前一看,野豬左邊前腿,只剩一絲皮肉連著。趙軍都沒浪費子彈,直接掰開刺刀,一刀結果了母野豬性命。
想來這時候,解臣和張援民已經拽著那頭隔年沉下山了,趙軍是不會自己拖這三百多斤野豬的,于是只將其開膛放血,再把野豬燈籠掛都掛在旁邊的樹上。
然后,趙軍又把野豬的下五花全割下來了,除此之外還卸了一個豬大腿,把它們都裝在麻袋里,背著下山與解臣、張援民匯合,三人乘車一路回了屯子。
等進到屯子里,趙軍先讓解臣把車開到張援民家。今天臨來之前,老娘有吩咐,晚上要多整幾個硬菜。
可這年頭除了手電筒,也沒啥家用電器,家家都是一個灶,一口大鍋。
王美蘭要多整幾個硬菜,肉不缺,可家里鍋不夠用啊,燉一個肉菜兩、三個小時,等倆菜燉完了,也差不多該睡覺了。
所以趙軍就想,把野豬大腿拿去張援民家,請楊玉鳳幫著做了。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母子連心,王美蘭也是這么想的。當趙軍來在張援民家的時候,發現楊玉鳳正在家準備起鍋燒油呢。
早晨趙軍過來的時候,告訴楊玉鳳晚上帶著小鈴鐺去自己家吃飯,楊玉鳳就說要把張援民昨晚上撿的林蛙拿去趙家,給趙軍家添個菜。
林蛙是好東西,只不過這個月份的林蛙瘦,味道一般不說,肚子里還有蟲子。但這是楊玉鳳的一片心意,趙軍就應了下來。中午,趙軍他們沒回來,楊玉鳳端著收拾好的林蛙來在了趙軍家。
看到了林蛙,王美蘭就說要給周淑娟做道東北名菜飛機燉坦克。
周淑娟一聽就樂了,都是農村出來的,要不然還真容易被這菜名給唬住。
飛機燉坦克,就是雞燉林蛙。
王美蘭把早晨剁好的雞分開,小野雞的肉留在家里,準備直接燉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