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男女老少一議論,不少人都出來看熱鬧。這時,趙軍和于學文從大隊部里出來,于學文沒干涉群眾看熱鬧,只把趙軍等人送走。
趙軍三人乘車走后,于學文問周圍一人,道「秦二啊,你哥呢」
「我哥上山了。」秦南沖于學文點頭,笑道「他這兩天下夾子,尋思幫你夾兩張黃葉子,今天一早就去溜夾子了。」
「啊。」于學文道「你哥要夾著黃葉子,你就讓他給我送來。要是沒夾著的話,你就告訴他,不用夾了,有人給我整著了。」
「哎呦」秦南聞言,一臉驚訝地問道「于書記,你在哪兒整著的黃葉子啊這時候,還有沒賣皮子的么」
秦南他家,從他爹活著的時候,就專干黃葉子。如今,這門手藝傳給了他們哥倆。
秦南不認為這屯子里,有誰在打黃葉子這方面能比自己大哥還厲害,就以為是誰家冬天打的黃葉子沒賣,現在拿來給了于學文。
于學文也沒瞞著他們,抬手一指那消失在路邊的車尾,說道「今天趙軍出去,幫我打回來兩張黃葉子。等你哥回來,你跟他說,這陣子別往山里去了,該收拾秋,就趕緊收拾秋吧。」
「哎,我知道了于書記。」秦南聽了于學文的話,很是驚訝。他哥倆這些日子下夾子,不管使什么餌,黃葉子都不上鉤。
他們也知道秋天不是打黃葉子的時候,可趙軍為什么就能打著呢秦南很想去追過去問問,但他和趙軍不熟,只能怏怏回家。
車停到招待所大院門口以后,趙軍三人從車上下來,但他們沒進院,而是去到小賣店,買了一桶酒拿回來。
三人一進屋,那剛往鍋里添完水,并把鍋蓋蓋上的李文才,轉頭看是趙軍、張援民進來,笑道「干啥去了剛才看你們車回來,咋不進屋呢」
趙軍沒立刻答話,而是等解臣隨后進來,才指著解臣提著的酒桶道「我們去打了五十斤酒。」
「呀。」李文才一怔,隨即皺眉道「打它干啥呀我這兒有酒。」
「李爺。」趙軍笑道「我不喝酒,但我這大哥跟小兄弟都喝,以后你們爺仨天天喝著。」
「嗨。」李文才聞言,明白了趙軍的意思,道「那也不用你們打呀。」「誰打不一樣啊」趙軍說完,一指碗架前,跟解臣說「給桶放那兒。」
待解臣提著酒桶過去,趙軍對李文才笑道「五十六度高粱酒,剛才我大哥嘗一口,說挺香。」
「嗯吶。」李文才贊同地道「他家酒是我們六隊酒廠燒的,不能有差的。」「那就行。」趙軍往灶臺上看了眼,見有焯過水、攥成團的菠菜,還有炸好雞蛋醬,又問李文才道「李爺,你這鍋里還整啥呢」
「燉個菜,茄子、土豆,熘的早晨的窩頭,馬上就好。」李文才說完,往屋里一指,道「你們跑一上午了,進屋歇一會兒,等好飯,我招呼你們。」
趙軍應了一聲,便和張援民、解臣到里屋,脫下衣服、水鞋,到炕上或躺或坐休息片刻。
茄子燉土豆好熟,大鍋火又旺。過了約莫二十分鐘,李文才在外面喊他們吃飯。
吃過午飯,趙軍三人出到外面,把早晨剩下的窩瓜糊糊倒在槽子里喂狗。
等狗都吃飽了,趙軍他們回屋睡了個午覺。下午四點以后,三人齊往陶小寶家赴宴。
眼下正是秋天干農活的時候,陶小寶、陶飛在隊上干活,就陶福林和李云香倆人在家。
老陶頭子正拿松子喂著小松鼠呢,這小東西倒是養的熟,坐在籠子里,一雙小爪抱著一粒松子,迅速地轉圈一咬,鋒利的牙齒就把松子給磕開,然后津
津有味地嚼著松仁。
看到趙軍他們來了,李云香很是熱情地給他們沏茶,陶福林陪著他們在炕上嘮嗑。
今天為了招待趙軍,李云香特意殺了雞,但再殺雞前,她先煎的板撐子魚。
等煎完魚又刷鍋燉雞,這樣一來,雞燉好之后,再快速炒兩個菜,一點兒也不耽誤開飯。
小雞燉蘑菇、煎板撐子魚、白菜炒木耳、尖椒干豆腐、糖拌柿子、拍黃瓜。六個菜,有葷有素。
趙軍三人和陶家四人飽餐一頓,趙軍、張援民和解臣回招待所睡覺。第二天早上,李文才煮了菠菜湯,鍋邊貼了一圈大餅子。
三人吃完飯,還是上山溜套子、溜捉腳。今天捉腳沒抓住狍子,但剩下的三個套子卻套住了兩只黃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