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這樣的話,趙有財可是沒少說。明著好像是關心王美蘭,督促王美蘭吃藥。
但趙有財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對趙軍、王強都是一語概括,但對自己付出的勞動,他是大說特說。「行了,行了。」王美蘭無奈,只能放下碗,空出來一只手把趙有財的手扒拉到一邊去,然后才道「那豬肚子都放兩天了,我今天早晨覺著味兒不對,就喂狗了。」
這個豬肚,是趙軍走的那天,也就是9月27號早晨,趙有財給王美蘭做的,到今天都第三天了。這時候還沒有冰
箱,做好的飯菜放時間久了,肯定是不新鮮。但這秋天,倒不至于變質。
只不過王美蘭實在是不想吃,也吃不下,就把剩的豬肚、小米分給了二黑和花龍。它倆倒是不嫌棄,吃的挺美的。
一聽王美蘭如此說,趙有財一看又來了表現機會,忙道「沒事,那不還有倆豬肚呢么我明早起來就給你做。」
「你別做了。」王美蘭道「那倆豬肚子都放多少天了,早餿吧了,讓我一快堆兒都喂狗了。」「啥」趙有財一聽,不禁有些著急,急吼吼地問道「咋能餿呢我不讓你擱涼水拔上么」
「我我一天家里家外的那么多活,哪有工夫想著它呀」王美蘭說這話的時候,心里還有點小愧疚。不管咋說,那豬肚小米是趙有財、王強、趙軍對她的心意。
這年頭,生活不易,就算城里人有頭疼腦熱的,也就吃兩片去痛片就完事兒了。哪有鎮里、市里跑著看醫生的
關鍵是看半天,還是個胃病。
而這胃病,也沒有這么折騰的,炮手獵豬、大廚下灶。
王美蘭都感覺,自己這福氣簡直沒誰了。所以,王美蘭很感動,心里也美滋滋的,但那玩意真是太特么難吃了,真咽不下去呀。
不但味道差,口感也差。豬肚口感差,小米口感更差。按理說,小米拿來煮粥,或是蒸飯、撈飯都挺好。
但擱豬肚里一蒸,小米把豬肚里的滋味都吸收了,那叫一個難吃。被逼無奈,王美蘭把剩的兩個生豬肚也喂了狗。
「汪」
忽然,屋里屋外都有狗叫,兩口子對視一眼,王美蘭忙下炕往出走。可還不等王美蘭出門,就見趙虹拉著一人,從外面直接進來了。
王美蘭一怔,道「這么晚了,你咋」
王美蘭話還沒說完,就見王強笑著一提手上使繩拴著的野豬肚子,道「姐,你看我給你拿啥來了」
王美蘭臉色一黑,就聽屋里趙有財喊道「強子來啦」
「姐夫。」王強把野豬肚往灶臺上一放,進屋跟趙有財打了招呼道「吃著呢」「嗯呢。」趙有財沖王強招手,說「來,上炕,咱倆喝點。」
然后,趙有財又指使王美蘭道「去,給強子拿個缸兒。」
這時,王美蘭也把王強往屋里推著說道「今天你外甥也沒擱家,你跟你姐夫喝點。」說完,王美蘭就往外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