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財關好倉房門一回身,就見王美蘭屋里出來,把一盆水潑在地上,此時趙軍、解臣都走了,趙有財快步追著王美蘭進屋,小聲說“蘭啊。”
王美蘭轉頭,問道“咋的啦”
趙有財陪笑道“你看昨天賣那么些錢,我那一個月五塊錢”
一聽趙有財說的是這事,心情正好的王美蘭一擺手道“照常給你。”
“哎,哎。”趙有財笑著連連點頭,然后道“不就獾子油煎雞蛋么,今天我擱食堂給你拿點雞蛋回來。蘭,你可勁吃。”
今天沒帶小熊、黑虎,趙軍帶著九條狗坐在后車箱上,心里盤算著大胖能不能不中用。
這大胖家伙最近挺勐的,干活也賣力,但頭狗能不能找到獵物,根本在其香頭,這是先天條件,后天再努力也沒用。
趙軍想事時,汽車來在張援民家,張援民跟趙軍打了個招呼,便上了副駕駛給解臣指路。
接上張援民后,汽車出屯直入山場。
等到了地方,三人從車上下來,帶著狗幫進入山林。
剛一進山,狗幫興奮得很,東聞聞,西嗅嗅。大胖也四處亂竄,但翻山過崗一個多小時,也沒劃拉起來任何獵物。
就這么一直到了中午,三人找個背陰處坐下,拿出來干糧,就著咸菜墊吧一頓。
經過短暫休息后,三人帶狗動身,準備沿著前面山崗翻過去,要是再什么都沒發現,就順著崗腿下山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找著野豬而傷了自尊,大胖不斷地跑向周圍,在樹條、草葉上嗅著。
終于大胖好像聞到了什么,順著南坡直往下去,但它不同于小熊、黑虎一跑起來叫個不停,所以其它狗看大胖跑了也不去追。
大胖沿山坡而下,眼看一大三小,四只野豬正往溝塘子底下去,大胖才汪汪地叫了兩聲。
一聽見它叫,在上面的獵狗紛紛往坡下跑去,而四頭野豬聽到聲音,慌忙溝塘子里逃竄。
一頭母野豬,領著三頭小黃毛子,母野豬得有三百,胖的一走道身上肉直顫悠,三頭小黃毛子抓完秋膘,也快上一百斤了。
四頭野豬慌忙下了溝塘,母野豬打頭往西邊頂,兩頭小野豬緊緊相隨。唯有一頭小豬,慌亂間跑錯了方向奔東邊去了。
大胖直接往西面追,狗是不識數的,在它們的認知里,只分有和沒有。而如果有的話,那一和三并無區別。
它往西追,也不是因為這邊有大豬,只是它第一眼看著的就是那頭母野豬。
這母野豬也是倒了血霉,大胖奔它追來,連帶著三胖、花貓、花狼、大黃、小花、青龍、黑龍都朝著西邊來了。
唯有白龍,這狗多少有點香頭,在打圍里叫帶熘子的硬幫腔,它性格又喜歡歘尖,要有大頭狗在,還能鎮的住它,但大胖不是。所以,在下坡的途中,白龍就奔著東邊去了。
秋天的野豬,體力挺充沛的,但趙軍家的狗吃的也不差。很快,以大胖為首的八條狗就把母野豬給摁住了。沒有獠牙的母野豬,根本沒法對獵狗造成威脅,第一個窩兒就被狗幫給撂倒了。
八條狗,悶頭、掛鉗子、咬前腿、掏后腿。
關鍵是小黑龍,這小母狗口不狠,咬一口就撩,但它專往野豬屁股上咬。
就這樣,從剛一照面到受制于狗,母野豬連五分鐘都沒堅持住。
而在另一邊,白龍也把小黃毛子給咬住了,它扯著小黃毛子一只耳朵,不斷地與其較著勁。
而小黃毛子呢,低著頭不斷地轉圈,試圖能從白龍口中掙脫。
它倒是掙脫了一次,但沒跑多遠,就又被白龍給截住了。
趙軍等人下坡到一半,聽見狗叫聲兩邊都有,趙軍當機立斷,叫張援民、解臣往東,他自己向西。
等人一到,野豬母子的生命也就該結束了,趙軍和張援民都沒浪費子彈,只使兩把半自動步槍上刺刀,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殺完小黃毛子,張援民、解臣拽著它往趙軍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