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人們都管他叫張大腦袋,是趙軍家這邊的一種抽象叫法。
就比如一件兩塊錢的東西,這人花三塊錢買,別人就會說他「你腦袋大呀」
這個張大腦袋,就是這么來的。但張援民他爸一直跟家里說,鄉親們這么叫他,是說他聰明。
趙有財和張援民他爸是平輩,所以趙有財叫這個外號,張援民并沒有生氣,只是笑著應了一聲,道「嗯吶,我爸以前走南闖北,跟人學來的。」
這時,趙軍在旁邊笑著問張援民道「大哥呀,我張大爺用這招打著過老虎崽子沒有」
說這話的時候,趙軍還往旁瞄了一眼趙有財,看得趙有財狠狠吸了一口煙。「打著了。」張援民笑道「一槍就給撂那兒了」
「啊」趙軍故作驚訝道「這么厲害吶那羊呢羊沒死啊」
「嘖」聽趙軍問起羊,張援民砸吧下嘴,道「羊死了,我爹包的人家羊么」
張援民說的包,有包賠損失的意思。趙軍聽完,卻道「我張大爺包人幾個羊吶」
「兄弟你這話問的。」張援民笑道「死一個,就包一個唄。我爸賣完皮子,直接包給人家的錢。那年頭皮子也不值錢,包完人家羊,剩特么不到兩萬塊錢。」
張援民他爹打猞猁那時候比較早,用的還是第一版人民幣呢,那時候最大面額是五萬。張援民說剩不到兩萬,要擱到眼下,那就是不到兩塊錢。
「啊」趙軍作恍然大悟狀,直道「就死一只羊啊」
「唉呀媽呀,兄弟你說啥呢「張援民苦笑道「再死一只,我爹還得倒打錢呢。」「呵呵呵呵」趙軍聞言,呵呵直笑,笑得趙有財直拿眼睛剜他。
張援民不知道這爺倆之間有啥故事,只問趙軍道「兄弟,你看我爹出這妙計行不行」
「必須行「趙軍抬手,手掌往張援民面前一推,道「明天咱哥倆就這么干,我張大爺能整了,咱倆也行。打著個老虎崽子,一張皮子能換多少羊呢」
趙軍話音剛落,王美蘭從外屋地進來,端著的盤子里裝著幾個西紅柿。
「來。」王美蘭把盤子往桌子上一放,對三人道「吃柿子吧,再不吃拔園了。」
說著,王美蘭自己拿起一個,隨即往趙軍旁邊一坐,咬一口柿子頂,然后一吸里面的汁。
這時,趙頭叫王美蘭道「媽。」
「嗯。」王美蘭放下柿子,轉頭睜著大眼睛問趙軍道「兒子,咋了」趙軍說「明天我和我大哥上山,你給我們牽個羊唄。」
「啊」王美蘭一怔,忙問道「兒子,你們上山,還牽羊干啥呀」
趙軍笑著說道「我大哥跟我嫂子今兒采蘑菇去,看著個老虎崽子,這玩意不好打,我張大哥就出個招說,使羊釣一下子。」
「使羊釣「王美蘭聞言,瞬間抬頭看向了趙有財,但見趙有財瞪自己,王美蘭眨眨眼,
又看向了趙軍。
王美蘭也怕是趙軍跟張援民說過什么,要是那樣的話,自己兒子肯定逃不了一頓揍。可趙軍卻道「這是我大哥他爸,我老張大爺想出來的招。」
「啊」王美蘭聞言,立刻放下心來,臉上瞬間掛上了笑容,先看了趙有財一眼,然后問張援民說「你爸用這招,打著老虎崽子了么」
張援民點頭「打著了。」
聽張援民說完,王美蘭點了點頭,再看向趙有財,卻見趙有財把臉別了過去。王美蘭也給自己老頭留面子,只對趙軍道「兒子,那你們明天牽一個羊走吧。」說到此處,王美蘭又補了一句道「牽個小的哈。」
「嗯吶。」趙軍笑著對王美蘭說「媽呀,要打著老虎崽子,估計這羊也得搭里。」「唉呀」王美蘭一擺手,道「那怕啥的打著一個老虎崽子,能買多少羊呢」說著,王美蘭沖對面的張援民笑道「是不是援民」
張援民笑著點頭道「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