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梅給李小巧夾了塊肉,轉頭笑道“小軍真行啊,早晨出去十點多鐘就回來了,打倆野雞。”
一聽金小梅如此說,趙有財、李大勇、李寶玉都有些好奇,李大勇更是問趙軍說“小軍吶,你這點子挺正啊,熘達一圈逗扯倆野雞呢。”
趙軍笑道“打一個,人家送一個。”
“誰送的呀”王美蘭一怔,對趙軍說“誰套著給你啦不能啊,我瞅那野雞肉都挺新鮮的。”
每年冬天,張利福在山里套著野雞,都會給趙軍家送來兩對。
但套著的野雞不放血,冬天去熘套子的時候,野雞血都凍住了。
那樣的野雞,肉就更難吃了。
王美蘭好歹料理了好多年山牲口,今天剁野雞的時候,一看那雞肉顏色,他就知道這野雞是新鮮的。
趙軍笑道“狐大仙給送的。”
趙軍也是開玩笑,但他此言一出,除了三個小丫頭以外的幾人無不驚訝萬分。
然后,趙軍把今天的事一講,眾人就像聽故事一樣聽得津津有味。
可聽完了以后,又都有些感慨。
金小梅笑道“這狐貍是真行,我聽大勇說,狗上山一攆那豬群,那些野豬什么爹媽兒女,啥都不管不顧了。”
金小梅是聽說,而趙軍、李寶玉他們是親眼見過,所以說今天那黃狐貍的行為,當真讓人心生感慨。
“可不咋的。”王美蘭也接話道“這一個啞巴牲口能做到這點,那真是不容易了,比咱有些人都強。”
王美蘭之前的話都沒毛病,可她最后加這么一句,就有些突兀了。
趙有財、李大勇聽得一愣,而金小梅則偷偷地看了趙有財一眼。
“哎,大爺、爸。”這時,李寶玉忽然開口,問兩個跑山的老前輩,道“你們說狐貍那玩意,到底邪性不的”
這年頭在這山溝溝里,除了那些搞迷信專業的,其他人很少有知道狐黃白柳灰五路仙家的,但都知道狐黃有些說道。
“邪性啥呀。”李大勇滿不在乎地道“你看那些夾黃葉子的,那不也都好好的么”
“好啥呀”李大勇話音剛落,王美蘭就接話道“魏鐵他媳婦,都抽多少年了再說了,我可沒少聽趙軍他爺說呀,夾黃葉子那玩意不發家呀。”
“嫂子。”這時,金小梅在旁邊插話,道“我也聽我趙大爺說過這話,但我還聽寶玉他爺說過,打圍的都不發家。”
金小梅此話一出,趙有財、李大勇全都一怔。這話不光是他們,就連趙軍上輩子也聽人說話。
其實也不止是他們,以前老輩人都講,打圍殺生來的錢財不長久。
尤其那些夾黃葉子的,一張黃葉子是不少錢,但家里媳婦、孩子多有生病的,到最后掙多少錢也攢不下。
“弟妹呀。”王美蘭抬手在金小梅胳膊上一拍,笑道“那這么說,那還是咱倆家有福氣呀。”
金小梅一愣,就聽王美蘭繼續道“你看他們都不發家,咱發了。”
“啊,哈哈。”金小梅聞言大笑,道“可不咋的。”
說著,金小梅抬手一指趙軍,道“得虧小軍了,還是小軍行啊。”
說到此處,金小梅往王美蘭這邊一貼,小聲說“你說,我家大勇跟大哥他倆打那么些年圍,不也沒攢下啥么”
“呵”王美蘭冷笑一聲,道“咱姐倆是沒攢下,,人家哥倆兒攢沒攢下,咱知道么”
王美蘭這一句話,正準備搭話的趙有財和李大勇,瞬間雙雙低下了頭,他們拿著快子想去碗里扒拉點東西以掩飾自己的尷尬。可喝酒的人,都是先吃菜后吃飯,倆人碗里啥都沒有。
一時間,更尷尬了
這邊的趙軍和李寶玉也低下頭,但倆人卻不是尷尬,而是為了掩飾住自己一扯一動的嘴角,生怕自己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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