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軍、解臣來在東屋時,趙有財、趙虹、趙娜都已經坐下了,王美蘭則站在炕下,給幾人盛飯。
看到二人進來,趙有財抬手招呼解臣道「來,上炕。」
解臣答應一聲,上炕坐在趙有財右邊,拿過酒瓶子給趙有財倒酒。
而趙軍在解臣右邊坐下,看了眼桌上的菜,驚訝地問趙有財說「爸,這菜咋炒的呀那火腿腸咋不切絲呢「
聽趙軍如此說,解臣也把目光投向那道奇怪的火腿腸片炒豆角絲。
只不過解臣是客人,在趙軍家吃飯,人家上啥,他就得吃啥。趙軍能說,但他卻不能說。
被趙軍一問,趙有財就像沒聽著一樣,指著桌上的玉泉方瓶酒,對解臣說道「大侄兒,這你買的呀」
「叔啊,這是我大哥給你買的。」解臣看了眼手中酒瓶,笑道「我大哥再來,就得直接奔楞場了,正好今天我過來,他就讓我給你跟我嬸捎點東西。「
「嗨呀。」趙有財笑著一扶酒杯,道「咱爺們兒沒那些說道啊。」
這時,王美蘭給趙軍盛了碗
飯,將飯碗放在趙軍面前,然后笑著回答了趙軍剛才的疑問,道「兒子,咱自己家吃想切啥就切啥唄。」
王美蘭這句話,在座的只有趙有財聽懂了,而趙軍、解臣都以為王美蘭在開玩笑呢,并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六口人圍著炕桌吃吃喝喝,趙有財在半杯酒下肚后,問趙軍說「兒子,你媽說你要晚上領狗抓獾子去」
「嗯吶。」趙軍道「抓得了,要不然再下雪,獾子不就都進洞了么」
獾子雖然是半冬眠動物,但它們和黑熊一樣,當頭場雪落下以后,它們就進洞不出來了。
昨天下了場雨夾雪,但卻是趕著下,趕著就化了,所以算不上頭一場雪。
而山林之間,有很多野獸對氣候的感知很是靈敏。像獾子、黑熊、棕熊,它們在經歷這場雨夾雪時,就知道寒冬將至。然后,它們會趕在下頭場雪前,盡可能地搜集食物,為自己的身體再添一些脂肪。
要想抓膘,就得找比較常見的食物,熊類體型大,主要就得奔松子和軟棗子使勁。
而獾子,它們在深秋時,會收集些干果藏在洞里。可它們在抓瞟時,最常吃的食物卻是老鼠。
在這大山里,最不缺的就是山耗子
所以夏秋兩季時,有經驗的獵人會在夜晚十點左右,帶著獵狗在山里石塘帶或是在田間地頭抓獾子。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獾子晚上出來抓耗子的同時,也面臨著被獵人、獵狗圍剿的風險。
眼瞅著天氣越來越冷了,趙軍要盡快抓些獾子回來,要不然等落雪獾子都冬眠了,那時候再想摳獾子洞可是麻煩了。
東北的冬天,數九能達到零下四十度,當真是天寒地凍。
大地冰封時,使鎬刨都刨不開,還怎么掏獾子洞就算有「獾子」張援民相助,請出張家祖傳神兵,操作起來也費勁得很。
而王美蘭吃獾子油煎雞蛋,是要長期食用的。所以,趙軍要在獾子冬眠前盡量多抓一些,最好是能煒它一缸油,讓老娘慢慢吃。
這時,趙有財舉杯與解臣碰了一下,趙有財先喝了一大口,解臣看了一眼,也跟了一大口。
如此一來,剛才二人各倒的一杯酒,此時就剩個杯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