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開工四天,三死一重傷。這片林子,就地停工,羅主任也因為祭山被就地免職。
從那以后,永安林場再也沒動過那片林子。周圍的山民,也從來不去那林子里采山。
就這樣,直到趙軍重生的時候,永安林區仍然保存著一片原始森林,就是那片林子
此時姜偉豐說他家這邊有個地方山饞,趙軍卻是十分不解,他問姜偉豐說“姜哥,你們這兒又不是伐區,那山再饞,能饞哪兒去啊”
人家永安林區搞生產建設,中間出些岔子,倒也合情合理。
可嶺南這邊又不是伐區,那山能怎么饞難不成老虎、熊瞎子吃人
“哎幼。”見趙軍不信自己的話,姜偉豐當即說道“就那年吶,我們村宋二兒他爹,攆走駝子黑瞎子攆到上頭,端槍要打黑瞎子,不知道怎么整得,子彈把他腦瓜蓋子崩碎乎了。”
“啊,那我知道咋回事。”趙軍一聽就明白了,緊接著就問姜偉豐說“他拿的撅把子槍吧那是嘎達牙那兒松了,他咋不焊一下子呢”
“還有呢。”姜偉豐又道“就我大舅哥,你黃老哥,他原來有個最好的把兄弟,叫劉二柱子。他跟我們村魏大麻子他倆,上那兒去打圍。他打黑瞎子,一槍掏透了,把那面的魏大麻子給打死了。”
“啊”趙軍這回驚訝,他瞪著眼睛問道“出人命啦”
“那你尋思啥呢”姜偉豐剛要繼續往下說,正好看見黃燕端著個盤子進來。
“來。”黃燕到炕沿邊,她把盤子往炕桌上一放,笑道“給你們加個涼菜。”
這涼菜,是黃燕切白菜絲,跟胡蘿卜絲、干豆腐絲一起拌的。沒辦法,這時候也沒什么新鮮菜了。
“你問你嫂子。”姜偉豐一指黃燕,對趙軍說“你問她是不是那么回事”
“啊”黃燕一怔,問道“咋的了啥事兒啊”
“就劉二柱子。”姜偉豐道“那年打黑瞎子,他不給魏大麻子打死了么”
“哎幼。”黃燕聞言,滿臉都是惋惜之色,道“可不咋的,判三年呢。”
趙軍微微點頭,這年代沒有賠錢的一說,犯事兒了就進去改造。像劉二柱子這樣的屬于過失,一般就是個年。
這時,黃燕砸吧下嘴,道“這事兒出有十來年了,以前那二柱子跟我大哥關系可好了。他這一進去,媳婦領著孩子就走道兒了。等他出來了哎呀,好像上我大哥家去過一次,完了就說上你們嶺西找他媳婦、孩子,完事了就再沒回來。”
說到此處,黃燕眉頭一挑,瞪向姜偉豐道“你咋想起這事兒來了呢我跟你說,你可不行領兄弟上老陰溝哈”
“老陰溝”聽到這名,趙軍不由得念叨了一聲。都說陰溝里翻船,那老陰溝又如何呢
“就我跟你們說的那地方。”姜偉豐道“以前叫大青溝,后來”
說著,姜偉豐輕嘆一口氣,道“島牲口在那兒殺大溝,殺咱們一百多人。完了再以后,誰到了那兒,都說陰冷、陰冷的,這就叫大陰溝了。傳到我們這輩兒人,就管那兒叫老陰溝。”
“艸td”姜偉豐一提起島牲口,趙軍、張援民幾乎是異口同聲地罵了一句。
“嘿”這時,黃燕隔著炕桌沖姜偉豐一揚下巴,道“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啊”
“嗯”姜偉豐皺眉,問道“你說啥了”
“你不行領兄弟上那兒打圍去”黃燕忍不住叮囑道“哪兒還沒有山牲口啊可別上那兒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