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爹嘛
這一想起趙有財,趙軍感覺一言難盡吶。
就在趙軍胡思亂想的時候,宋長海笑著對他說“錢不錢的,我們都不在乎,就是哄老人一樂兒。但你叔我坐不住炕,沒招了就讓老唐頭子上手,完了他跟我老娘,他倆也打不過人家爺倆呀,平時凈讓老邵大爺贏了。我尋思,你看看”
“啊,哈哈,行”聽宋長海如此說,趙軍一口應下道“那宋叔,我們明天就不打圍了,擱我黃老哥家等你們。”
“哎呀”宋長海一聽,扶著趙軍胳膊的手緊了緊,道“那叔就謝謝你了,以后有啥事兒,你就跟叔說,就咱這十里八村的,你叔沒有問題”
“哎,行,叔,那以后我有事兒就找你了”趙軍一聽連忙就高往上爬,畢竟這宋長海也是條大腿呀
“妥了”宋長海和趙軍說話時,宋剛陪著黃貴、張援民已經到了門口,三人一邊嘮嗑,一邊等著趙軍和宋長海。
等將趙軍送到門口,宋剛招呼趙軍、張援民和黃貴上車,開著大屁股吉普把他們送回了橋頭村。
車一路來在黃貴家門口,然后宋剛謝絕了黃貴的邀請,在與趙軍他們道別以后,才開車離去。
看著遠去的吉普車,張援民小聲對趙軍說“兄弟,這車坐著比解臣那車得勁兒多了”
“那你尋思啥呢”趙軍笑道“這車是人坐的,解臣那車是拉貨的。”
“嗯吶”讓趙軍沒想到的是,張援民一努嘴,道“要這么說,這車還是不行。”
“嗯”張援民這話聽得趙軍、黃貴齊齊一怔,然后就見張援民掰著手指頭,數道“你說這車哈,咱上山打圍,去前兒它拉不了狗,回來前兒它拉不了豬,也拉不了熊瞎子。”
“哈哈哈”趙軍聞言哈哈大笑,道“唉呀,大哥呀,誰開這車打圍呀”
“就是”黃貴也笑著說道“你們開解放打圍,我都頭一次見著。”
三人有說有笑地進了屋,一開門卻聽里屋傳出了陣陣哭聲。
黃貴臉色驟變,快步往里屋一走,到門口時卻是一怔。
他妹妹黃燕,此時正坐在炕沿邊跟宋蘭哭呢
下午回來的時候,黃貴帶著張援民、解臣,連給家里報信帶取車。
他們在把趙軍撿的獐子丟下以后,就馬上跟車去陳學義家。但在臨走前,黃貴把姜偉豐打陳學義的事說了,并讓宋蘭去通知自己妹妹一聲。
在宋蘭去姜偉豐家的時候,發現陳學義的小女兒陳曉秋也在姜偉豐家,宋蘭就沒把事當著孩子的面說,而是把黃燕叫了出來。
黃燕一聽姜偉豐把陳學義給打了,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她強撐著回家給幾個孩子掂對一口飯,然后黃燕自己都沒吃飯,就趕來了黃貴家。
按理說今天這個事,就是民不舉,官不糾。
這年頭,因為打圍死在山里的人太多了,事主不報衙門,衙門就不會管。
就像那天在姜偉豐家吃飯的時候,姜偉豐說起老陰溝來,他為了告訴趙軍那地方有多邪乎,還特意給趙軍、張援民講了一個例子。
說是有一年吶,兩伙人不約而同的盯上了一頭黑瞎子,一伙人從南坡上去,另一伙人從北坡上去。
說來也巧了,兩伙人都不知道有對方的存在,卻幾乎是同時到的目的地。
然后,南坡上來這炮手一開槍,子彈打透黑瞎子以后,又把另一伙的炮手給打了。
那一槍,當胸而入,直接斃命。
這件事報了衙門,由于是誤傷,判了三年
而今天嘛,是小舅子打的他姐夫。就算陳學義因此死了,姜紅艷也不會把自己弟弟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