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爺”齊大海這不是罵街,而是在想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李大勇擱家是老大呀,他身下倒是有幾個弟弟,但沒聽說過他身上有哥啊
見齊大海一頭霧水,李如海笑著解釋道“就一食堂的趙師傅,我大爺。”
“啊嗨”齊大海一拍大腿,哭笑不得地道“就有財唄”
“哈哈哈”李如海笑著應道“對”
“他也上那兒去了”齊大海皺著眉頭,問道“他干哈去啦我說這兩天一食堂菜做的死難吃呢。”
齊大海話音剛落,就聽旁邊有人喝道“你特么說啥呢”
齊大海一扭頭,恰好被韓大春一巴掌拍在肩膀上,齊大海哈哈一笑,連忙道歉說“大春,你齊哥錯了。”
“別跟我倆整沒用的”韓大春笑道“你等晌午你來打菜的”
“哈哈哈”都一個屯子住那么些年了,齊大海知道韓大春是在跟自己開玩笑,哈哈一笑也就算了。
“我大爺去打圍去了。”這時,李如海笑著跟齊大海說“完了我大嬸要擱那邊兒有事,就讓她找我大爺去哈。”
“啊”齊大海茫然地應了一句,李如海沖他一抬手,才向后面走去。他穿的太臃腫了,剛才抬胳膊那下都費勁。
在李如海走后,齊大海收回目光,微笑著小聲道“這孩子”
“咋的了”一旁韓大春聽得真亮,問道“人家孩子說的多好啊”
“呵。”齊大海嘴角一扯,小聲跟韓大春說“永興大隊那么大,我媳婦上哪找趙有財去呀”
“哈哈哈”韓大春聞言大笑,然后對齊大海說“人家孩子這叫會說話”
“嗯”齊大海重重一點頭,表示贊同道“他比大勇兩口子都會說話。”
說到此處,齊大海頓了一下,又道“比他哥也強。”
隨著齊大海話音落下,通勤小火車的汽笛響起。與此同時,遠在嶺南橋頭村的趙軍已經準備好了,聽說那幫老頭、老太太看上牌就不動窩,趙軍連水都沒敢多喝。
八點一過,大屁股吉普車在黃貴家門外停下,宋長海先扶著老太太下來,身后跟著拎著兩個網兜的宋剛。
眾人一起到外屋地迎接,當老太太進到黃貴家時,黃貴連忙上前攙扶,道“大娘咱進屋上炕歇一會兒。”
老太太聞言卻沒動地方,只抬頭往四周瞅了一圈,頗為感慨地道“這屋啊,我有好幾年沒來了。”
以前黃貴他爹在世的時候,跟這老太太,還有邵禿爪子他們都是牌友,那時候老太太常來黃貴家。等黃貴老爹一走,老太太也就沒再來過。
“唉呀”老太太應該是想起了昔日老伙伴,長嘆了一聲,當轉頭看向宋蘭,她臉上才露出笑容道“閨女呀”
“大娘”宋蘭快步過來,扶住老太太另一只胳膊,笑道“咱進屋,坐炕上暖和一會兒。”
同樣的話宋蘭說,老太太就沒拒絕,跟著進到里屋往炕頭盤腿一坐,望著屋里擺設,老太太咧嘴笑道“這屋是一點兒沒變樣吶。”
這時,宋剛把拎著的網兜放在炕沿邊,跟黃貴說“黃叔,我們來也沒買啥,就擱家給你拿點東西。”
說是沒買啥,但一個網兜里是蘋果,另一個網兜里有兩瓶罐頭,還有一個黃油紙包,那里包的是二斤白糖。按照本地的習俗,湊這么四盒禮。
“唉呀”黃貴往后退了一步,看向宋長海道“二哥,你們來就來唄,還拿這干啥呀”
“你別跟我說。”宋長海笑著抬手向老太太一比劃,道“我娘讓拿的。”
黃貴一怔,感覺有什么東西搭在了自己胳膊上,他扭頭一看,見老太太正使大煙袋鍋子扒拉自己。
見黃貴看向自己,老太太拿煙袋一點他,然后望向國富、民強道“來呀,孩兒,把這拿外屋去。”
老太太話音剛落,宋蘭端著緩好的凍圓棗子進來,老太太看了眼前一亮,大聲道“哎,這玩意好啊。”
“我就記著你愿意吃這個。”宋蘭把盤子往炕桌上一放,就聽老太太道“以前我跟邵禿爪子,還有你公公,我們擱你這屋看牌,你就給我們洗圓棗子、山葡萄。我不愛吃山葡萄,我就樂意吃圓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