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淑娟把手往兩個褲兜里各摸了一下,緊接著怪叫一聲,伸手一推王大龍,喊道“錢吶”
“嗯哼哼哼”躺在炕上的王大龍嘴里直哼哼,道“媳婦兒,我疼啊,我要不行了。”
“缺德的”魏淑娟咬牙切齒,道“家里那錢吶”
“嗯哼哼哼”王大龍繼續哼哼,他剛才聽著了趙有財的一番話,知道姑父幫著自己把丑事遮住了。所以此時他啥話不說,就躺在炕上吭嘰。
“大龍媳婦”趙有財出言問魏淑娟,道“啥錢沒了”
“啊哈,啊哈啊”魏淑娟又哭上了,她一邊哭,一邊指著旁邊立柜抽屜,道“我從家走前兒,那里還有不到三十塊錢,回來都沒了。”
“別哭了。”趙有財勸道“那肯定是大龍拿去了唄。”
“那他都花哪了”魏淑娟含淚反問一句,然后又轉向王大龍,道“你說,你特么給誰花啦”
“那不能啊”趙有財忙勸道“他擱外頭,頂多是買兩盒煙抽唄。剩下的呀我估計他跟人打仗的時候,那錢從兜里躥出去了。”
以前王美蘭就說,趙有財撒謊的時候,臉不紅不白的。
果然,趙有財編起瞎話來挺順熘,整個人還異常的澹定,不露絲毫破綻。
說完,趙有財一咬牙,從棉襖兜里摸出一張大團結來。
當初趙有財從家走的時候,王美蘭給他拿了五十塊錢,并告訴趙有財,拿其中的二十塊錢給陶福林買些東西,再拿二十安排陶大寶,尤其是陶大寶的小兒子。
至于剩下的十塊錢,則是給李文才買條煙、打桶酒。
王美蘭話是這么說的,但她知道趙有財肯定花不了五十塊錢。
可窮家富路,趙有財出門在外,王美蘭怕他有難處,就多給拿了一些。心想著趙有財給那些朋友買完東西,手里還能剩不少錢。
王美蘭為他考慮的周到,而趙有財呢,去到永興大隊之后,沒去看陶福林,也沒到陶大寶家里去。雖然給李文才打了桶酒,可也沒花上兩個錢。
直到他上山打了倆狍子,才拿著狍子去看陶家人,如此一來就把錢給省下來。
要不是臨走前,趙有財感覺對不起李文才,給他扔下了二十的話,這一趟拋出去買酒和這幾天抽煙的錢,趙有財能落下四十多塊錢。
而如今,趙有財又拿出十塊錢,遞給魏淑娟,道“大龍媳婦,這錢你拿著,完了去找小韓子過來,讓他給大龍點兩針。”
“姑父”魏淑娟根本沒想到趙有財能給自己拿錢,一時間心里甚是感激。
“拿著吧。”趙有財上前一步,把十塊錢往炕沿邊一放,道“錢放這兒,我回去了。”
“姑父”魏淑娟一聽,連忙起身跟著趙有財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這錢,等我賣完糧,我給你送去。”
“嗯。”趙有財沒說太多,折騰了一天,他也累了,不光身體上疲憊,心更累。
魏淑娟把趙有財送到院門口,趙有財沖她道“回去吧,別送了。”
“哎,那姑父”魏淑娟剛要說句客套話,突然發現了不對,問趙有財道“不對呀我家狗呢”
“這”趙有財被魏淑娟問的一愣,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搖頭嘆氣道“那天我們攆一走坨子黑瞎子,狗都讓黑瞎子踢蹬了。”
“啊”魏淑娟眉頭一皺,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四條狗,都給我們踢蹬了”
“嗯呢。”趙有財硬著頭皮,答道“當場死倆,那倆整回去也沒救過來。”
“白瞎了”魏淑娟一聽,哽咽道“我家那黑妞子可好了。”
“是,是”聽魏淑娟這話,趙有財也心疼,喃喃道“那狗我也稀罕。”
“哎”突然,魏淑娟一抬頭,問趙有財道“姑父,那黑瞎子膽殺下來沒有啊”
趙有財“”